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本应是万物寂静,眾生沉眠之时,顾凡却快速地在玄阴山上游走起来。
遇见黑衣人,查明身上带有蛊虫,就毫不留情地下手诛灭,连带將所有蛊虫焚烧一空。
可惜玄阴山绵延百里,散修又太过分散,顾凡只寻得四对黑衣人,天光便亮了起来。
晨光升起时,冥灯草悄然敛去身形。
不知多少散修驾著遁光离开玄阴山,向玄阴坊市飞去,脑海中幻想著將储物袋中的冥灯草换成灵石。
也有人发觉一些共同进山的散修不见了,也只当是对方先行一步。
顾凡隱去身形,遁速比眾多散修不知快上多少,离开玄阴山后立刻放出令箭,向灵霄派传讯。
传令金箭都是特製,速度比遁速还快,只是玄阴山地处魏国东域,距离灵霄派几乎横跨整个魏国。
令箭只能抵达最近的灵霄派据点,再將消息中转回宗门。
再加上援军也需时间,顾凡只好在坊市中等待起来。
......
与此同时,陆家族地。
陆家族地就在玄阴山附近,是一座二阶灵地。
作为玄阴山支脉,灵气之充沛还要在玄阴山坊市之上,乃是陆家奠定玄阴五姓地位后夺取过来。
隨著陆家的声势渐隆,又大兴土木扩建数次。
只见青灰色石墙依山而建,墙头爬满翠色的灵藤,数十座宫殿顺著缓坡扑开,亭台楼阁点缀其间。
在眾多宫殿的拱卫下,一座青灰石宫巍然耸立。
那是陆家的祠堂,不仅供奉著陆家歷代先祖,更是商议大事之地。
此刻,祠堂內五道身影各自默然不语,气氛一片凝滯。
其中,一道身影高坐中正,其左手边有一人平坐,另有三道身影站在两侧佇立。
坐在正中的是一位中年道人,身穿阴阳道袍,黑白掺杂的头髮被一根乌黑木簪简单拢起,手持一柄玉如意,筑基中期的威压散播出来,令在场眾人噤若寒蝉。
良久,中年道人打破沉默。
“说说吧,为何此次採摘的生机差了这么多?”
三道站立的身影中,一位枯瘦老者当即躬身道:“启稟家主,此次外出採摘的客卿和弟子,有六组至今未曾回返。”
“其余人等虽然採集生机不少,但......依然有两成不足。”
中年道人眼皮垂下,裹挟著寒风的字句从牙缝里蹦出来:“我是在问你,为何他们还没有回来!”
“这......”枯瘦老者额头沁出冷汗,辩解道:“兴许是......有其余几家从中作梗,这才......”
“好了!”中年道人暴喝一声,枯瘦老者顿时不敢再说下去。
“没回来,定然是出了意外,他们的命虽然重要,但收敛的生机更加重要。”
“如果凑不齐足够的份额,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知道。”
此言一出,不仅枯瘦老者,在场眾人都不由颤抖一下。
就在这时,中年道人左侧,面容白皙、双眼狭长的青年道人出言道:“兄长,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来,故技重施,以黑石城中凡人生机抵帐。”
“二来,设法再围猎一番散修。”
中年道人皱眉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以黑石城凡人生机抵帐来不及了。”
“上尊给我们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日,想要通过凡人收敛到足够的生机,除非大张旗鼓的进行,否则绝对来不及。”
“但这样一来,定然会被其余四家阻止。”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青年道人说道。
“贤弟有何妙计?”中年道人问道。
青年道人眼睛转了两圈,手中打开一柄摺扇轻轻扇动几下,最后在手掌上一拍。
“有了!”
青年道人仿若运筹帷幄般摇晃了几下脑袋,缓声道:
“採薇年纪也不小了,大兄不妨放出话去,准备为採薇公开选一位夫婿,地点就在族中。”
“届时定然许多修士前来,若能將他们都留下,不愁凑不出生机。”
中年道人闻言面露惊色,迟疑道:“如此一来,大批修士死在陆家,恐怕其余四家立刻就会察觉到不对!”
“嗐!”青年修士摆手道:“就算他们觉得不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攻打进来。”
“到那时,咱们已经凑够生机奉给上尊了,上尊自会带我等去吴国修行,说不定还可以拜入上宗!”
中年道人面容一阵扭曲,內心十分挣扎。
这一步迈出就再无回头可言。
陆家所有弟子都被种下食命主,为此他们甚至不敢让族中弟子进入魏国三宗修行,生怕暴露了底细。
中年道人面容一阵扭曲,內心十分挣扎。
这一步迈出就再无回头可言。
陆家所有弟子都被种下食命主,为此他们甚至不敢让族中弟子进入魏国三宗修行,生怕暴露了底细。
“可若是不这样......”
中年道人思索半晌,终於狠狠点头,咬牙道:“好!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