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管事堆著一脸褶子將顾凡三人礼送出门。
“还请前辈恕罪,等到宗门决定下来,晚辈一定告知朱家的所在。”
管事说著,取出一块血色玉佩。
“在下招待不周,前辈若是在城中还未租赁洞府,不妨收下这枚玉佩,可以凭藉此物免费租赁上等洞府一月,权当赔罪之礼。”
“若是宗门有令諭传下,在下也可上门通知前辈。”
顾凡瞥了玉佩一眼,脸上还残留著不满,伸手將玉佩收了起来,而后带著李凤仪和武承道,向管事指引的方向离去。
管事站在宝丹阁门前,脸上笑容不断,直到三人身影消失才骤然一散。
“师兄,咱们真要去这地方住么?”李凤仪传音问道。
“当然要去,否则岂不显得心虚。”
“可是......”
李凤仪还要再说,却被顾凡打断。
“我知道,他们可能会派人盯梢,但是咱们也不用常住,只需要知道朱家人在哪就行。”
“可是那管事也没说朱家在哪啊,莫非师兄打算半夜把他擒住审问?”
顾凡无奈地看了李凤仪一眼,解释道:“我给出的信物,是玄阴五姓的令契,还有陆家弟子的身份腰牌。”
“想要辨认此物真假跟修为无关,別说他一个卖丹药的管事,就是筑基修士也分辨不出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向能辨认出来的人求助。”
“那你觉得,在赤练城里对此物最了解的人是谁?”
李凤仪双眸一亮,惊喜道:“是朱家!”
“不错,就是朱家。”顾凡点了点头。
他给出的令契和腰牌自然都是真的。
顾凡曾在玄阴山中斩杀不少陆家弟子,后来又取得了陆家筑基的储物袋,令契和腰牌都是由此而来,一直堆在储物袋角落里,未曾想到今日会派上用场。
陆家投靠之事兹事体大,此等事务在宗门中都需逐级上报,最终由金丹长老乃至宗主决定。
管事如果不能確定顾凡三人的身份贸然上报,一旦被证实为假消息,不仅无功反而要受惩戒。
以魔道的作风,顾凡可以想像,那绝不是扣俸禄那么简单。
“那我们悄悄返回去盯梢么?”李凤仪提议道。
“不用。”顾凡缓缓摇头:“宝丹阁出入那么多人,我们又不知道谁带著信物,那管事未必会亲自前去询问。”
“那怎么找朱家的位置?”
顾凡轻笑一声,回道:“信物会带我们去的。”
李凤仪眉头微蹙,思索起顾凡话中含义,就听武承道嘲笑道:“傻妞,顾道友定然提前在信物上做了手脚,能追踪到位置。”
李凤仪恍然大悟,但隨即反应过来武承道的称呼,不由得怒目而视。
而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可惜李凤仪不善言辞,被武承道撩拨的心头火气。
奈何吵不过也打不贏,乾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顾凡无奈地听著二人爭吵,半晌后来到一间奢华宅院前。
门前站著两个侍从,望见三人身影拱手行礼:“三位前辈可是要租赁洞府?”
顾凡將血色玉佩出示:“有人跟我说可以免费租赁在此一个月。”
侍从看到血色玉佩后面色更加恭敬三分,低头道:“正是。前辈只需以玉佩开门就好,若需侍奉可以隨时呼唤我二人。”
顾凡眼睛微眯,不露声色地上前,將玉佩碰在门上。
一道血色光晕泛起,朱门向后敞开。
顾凡等人走进其中,一挥衣袖关起门。
“宅院也有阵法。”顾凡提醒道。
不止如此,门外的侍从也並未离去。
说是听候召唤,但实际用意不言而明,结合將整座宅院包围的阵法,想要从空中潜伏离开定然会触动阵法。
看似是宅院,实则形同监牢。』顾凡暗自想到。
“顾道友可有办法?”武承道问道。
“区区一阶上品阵法,隨手可破。”顾凡轻鬆一笑。
宅院颇为宽敞,除厅堂外另有五间静室,陈设风格与魏国大相逕庭,许多物事或泛著血色,或材质苍白似枯骨,偏又造型精美,透露出诡异的美感。
三人在厅堂內盘坐,顾凡取出自带的灵茶和灵泉,为二人沏上一杯。
直到茶香四溢,顾凡传音道:“那管事想来不会等很久,今日夜晚我会破开阵法,咱们悄悄出去。”
“如果今日管事未曾去寻找朱家,那我们最多再等一日,若还无反应便立即离开赤练城。”
“如果寻到朱家修士,咱们先留好后路,今夜就动手。”
说到这里,顾凡略一停顿:“此行务必要快准狠,不能给朱家求援和逃跑的时间,爱做梦的肥鹅诚意奉献《洞悉万法,证道成仙,独家首发!而后快速撤离。”
李凤仪和武承道闻言,脸色都严肃起来。
赤练城中魔道修士上千,虽然筑基修士不会太多,可一旦被缠住,惊动金丹修士,对於三人就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