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突击团在之前就已经將兽人最大的战爭工厂捣毁了,按理说,失去了补给和装备来源,这些绿皮应该没有那么快重整旗鼓才是?
一想到那个深入敌后的突击团,豪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是一支抽调了许多精锐的队伍,现在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毫无音讯。
也不知道那个拿著重型爆弹枪、单枪匹马去接应的列兵罗德,现在到底如何了?
豪瑟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操作台前的一名文官。
“外面————我是说防区外,有没有我们的人的动静?”
那名文官戴著厚重的目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他盯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雷达扫描图和通讯频段,操作了许久。
“暂时未发现异常,长官。”
豪瑟沉重地嘆了口气。
他站直了身体,摸了摸自己两鬢斑白的头髮。
他的年龄,足以支撑他看过太多这种事情了。
在这个绝望的宇宙里,豪瑟见过太多前期风光无限、甚至被底下士兵私下传闻是被帝皇选中的年轻人。
到了最后,他们都不过是盖上一块粗糙的白布,被运尸车面目全非地拉走。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以身赴死的热血。
罗德,那个力量大得惊人、战术嗅觉敏锐的新兵,可能也是他漫长军旅生涯中,又一个“当年有个年轻人”的典型悲剧了。
豪瑟没有让自己在这种伤春悲秋的情绪里沉浸太久,他是连长,还得考虑整条防线的存亡。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向文官询问:“之前询问的援军,上面如何回復的?”
文官再次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条刚刚解密的简简讯息,盯著屏幕念道:“是一支前往卡迪安的惩戒舰队分队,预计十个泰拉日后到达我们星区边缘进行支援,不过因为近期亚空间有剧烈的风暴波动,可能到达时间会极不稳定。”
“惩戒舰队?增援竟然有如此之多吗?”
豪瑟听完,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支惩戒舰队分队的规模確实有些超乎他的想像,毕竟他们这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农业世界。
但这时间实在有些尷尬,十个泰拉日,以现在兽人这种不要命的攻势,他也不知道手底下的这些士兵和弹药库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但至少,这个大规模的增援消息,让他和整个连队能有个微弱的念想。
豪瑟直起身,衝著角落里招了招手。
一个悬浮在半空的伺服颅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拖著几根金属管线飘了过来,机械眼眶里闪烁著红光。
豪瑟看著这个伺服颅骨,犹豫再三。
最终,他还是决定將罗德那短暂却惊人的生平战斗记录,让伺服颅骨用羊皮纸写出来。
哪怕那小子真的死在了防区外,这份记录也能作为阵亡战士传奇录,用来激励那些后来被送上前线的新兵们。
他清了清乾涩的嗓子,看著半空中已经铺开羊皮纸的机械臂。
“记下来,列兵罗德————“”
就在豪瑟刚开口吐出这几个字的瞬间。
地堡那扇厚重的防爆金属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几乎要把门铃按碎的通讯铃声。
伴隨著铃声的,是守卫在门外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突击队!突击队有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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