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回院时碰见了许大茂,这傢伙脸色比前阵子明朗了些。不过许大茂的名声依旧没好到哪儿去,陈建军一回来就听说了,许母连著找了好几个媒婆,可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虽然偷裤衩的事许母扛了下来,但外面传的却是许大茂自己乾的。这么一来,哪还有媒婆敢替他张罗?不知情的一打听,也就全明白了。
这些天许大茂倒是挺低调,院里有什么事,他都只远远看著,既不掺和也不插话。陈建军反而更留意许家动静了,不过许富贵不在院里,他一时也不方便做什么。
然而今天精彩的可不是刘家,而是许大茂这边。就在陈建军指点何雨柱做菜时,院里来了个女人,还带著两个男孩。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俩孩子一个十来岁、一个七八岁,穿著带补丁的衣裳,像是从乡下来的。她围著头巾,模样却挺俊俏。
这女人牵著孩子,跟著三大妈走到许家门口,张嘴就喊: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你上礼拜说好要来娶我,怎么说话不算话?害我白等这么多天……”
嗓门亮堂,一听就是个寡妇。闹这一出,连何雨柱和陈建军都熄了灶火,出来瞧热闹。
別说,这女人长得確实不赖,比钱小花还俊些,而且看著就泼辣。领著两个儿子就敢找上门,许大茂一推门看见她,当场就懵了,眼神直发慌。
陈建军一眼就瞧出不对劲——这女人可不是无缘无故找来的。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时,没少跟村里小媳妇拉扯不清,但被人追到家里,倒是头一回见。
说不定是许大茂为了得手,胡乱许了承诺,结果惹上了身。也可能是这女人本就打算找个“拉帮套”的,好带儿子进城过日子。陈建军打量了几眼,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他有点想笑,本来还琢磨著怎么收拾许大茂,没想到这帮禽兽不用別人动手,自己就能把自个儿套进去。陈建军乐得在旁边看戏。
其实这事跟陈建军也有点关係——他並不知道,许大茂这些天为了找媳妇是真急了。何雨柱有了钱小花后,没少在许大茂面前显摆挖苦,就凭何雨柱那张嘴,许大茂要是打得过,早动手了。
许大茂一著急,上礼拜去公社放电影时,就盯上了这女人。虽然年纪稍大了点,可长得实在好看,又没男人。他隨便打听了一下,知道她叫桃花,家里就她一个。
许大茂脑子一热,几句好话就把人哄到手了,说什么“跟我进城,不用在乡下挣工分吃苦”。两人当天就成了事。
结果事后许大茂才晓得,这居然是个寡妇,还带著两个孩子——而且两个孩子还不是同一个爹。
桃花头一个丈夫上山打猎餵了熊瞎子,她怀著遗腹子嫁给了同村一个丧偶的男人,生下老大后,又和第二个丈夫生了老二。可三年前,第二个丈夫也病死了。
这下十里八乡都怕了桃花,都说她克夫,三年下来根本没人敢娶她。她只能一个人拉扯俩孩子,挣点工分勉强餬口。
许大茂这是自己送上门了。桃花也是个有手段的,顺水推舟就黏了上来。关键是两人都有了实质关係,桃花这下可把许大茂拿捏住了。
所以一看见桃花出现在眼前,许大茂是真慌了。他当初確实看上了桃花,可一听说还有两个孩子,立马就想躲。电影一放完他就溜回城里,哪想到桃花胆子这么大,竟直接追过来了。
这年头,搞破鞋可是要游街的。
许大茂虽然不算耍流氓,可搞破鞋这事一旦闹开,他这辈子也就完了。虽然不至於吃枪子或坐牢,但工作肯定保不住,轧钢厂不会留他,別的单位更不会要名声臭了的工人。
看到桃花时,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又瞥了眼院里围观的人,急忙上前想拉她进屋。可桃花一甩手就挣开了他。
“许大茂,有话当街坊面说清楚。”桃花声音响亮,“你说要娶我,那就定个日子,明天领证去,我介绍信和户口本都带来了。”
许大茂冷汗直冒,压低声音说:“进屋再说!”
“就在这儿说。”桃花不退让,“你要愿意结婚,我马上让俩孩子跪下来喊你爹,再进屋不迟。可你要是反悔.......”她顿了顿,“我这就去报警,我不怕丟人,你呢?”
桃花显然有备而来,这回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