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止呢!听说你妈长得就刻薄,还懒得出奇,连吃饭都得等易师傅回去做。”他咂咂嘴,“你这德行,怕不是隨了你妈?”
“嘿,我听说得更邪乎。”又一个凑过来,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得见,“前天晚上,易师傅上了床,硬是给嚇哭了!贾东旭他妈不是烧伤了脸吗?据说那块田根本不能看,当时进去查看的几个人,全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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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一圈,等著大家反应,才继续说:“你们琢磨琢磨,得丑成啥样才能把人看吐?易师傅这口味,可真够独特的,娶这么个女人,不得噁心死?”
搬运组里你一言我一语,贾东旭听得脑袋发涨,脸憋得通红。他倒是想动手,可打不过这么多人,只能憋著一肚子火,猛地拉起那车材料,头也不回地衝出仓库。
这倒让大伙儿稀奇了。往常贾东旭推这么一车料,不在仓库里磨蹭几分钟根本出不去,今天居然能拉著跑。几个搬运工看著他的背影,乐呵呵地笑成一团。
第一车间那头,几个好事的工友也围到了易中海工位旁边。
“易师傅,脸上这抓痕,是贾东旭他妈挠的吧?”有人探头问,“这新婚燕尔的,怎么闹成这样?”
另一人挤挤眼:“我们可听说了,结婚那天晚上,你让媳妇给嚇……那什么了,是不是真的?”
“娶都娶了,听说贾东旭还不认你,跟你动手?”旁边人摇头,“要我说,对这种儿子,可不能手软,该教训就得教训。”
“是啊易师傅,当老子的,得有点威严。”
四周的话嗡嗡响,易中海却一声不吭,只盯著眼前的钻孔机,好像全神贯注在干活。然而谁都看得出来,他压根不淡定——好几个螺丝都装反了。
不过见他始终不搭腔,大家也觉得没趣,渐渐就散了。远处不少工人瞧见易中海,都暗自摇头。以前觉得这八级钳工人挺厚道,现在再看,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与此同时,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口。
许大茂一脸堆笑地推开门,躡手躡脚溜进来。“李副厂长您好,我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他弯著腰自我介绍。
李德怀合上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他:“是你啊,有事?”
“是这样,李副厂长,”许大茂搓搓手,“厂里现在不是正招工吗?我媳妇儿整天在家閒著,所以……想求您给安排一下。”
说著,他麻利地从兜里掏出卷好的两百块钱,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没特意准备,这点心意,您千万別嫌弃。”
这钱其实不是许大茂的,是他爹许富贵拿出来的。前两天,许富贵跟儿子商量,说桃花也是个劳力,轧钢厂既然招工,不如找关係把她弄进来上班。
许大茂一听,觉得在理。不管怎么说,桃花好歹能挣点钱,家里四口人,两个是她的儿子,让她自己也分担点,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养三个。於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许富贵也是没办法。昨天许大茂还没下班,他就去找了桃花。桃花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得给她安排个正经工作。理由很简单,她也不傻,怕事情哪天漏了馅,万一许大茂不要她,乡下回不去,城里没著落,有份工作才算有条退路。
桃花原本想找陈建军,毕竟他是技术部主任。可陈建军早出晚归,回来时许大茂也在,家里总有人,她一直没找著机会。这才逼著许富贵想办法。
话说得很明白:没稳定工作,以后就別来找她了。许富贵正上头呢,只能咬牙掏了这笔钱。他知道桃花这是在铺后路,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
再说,桃花有份工作,多少能减轻许大茂的负担——许大茂本来就嫌养两个拖油瓶吃亏,一听他爹的提议,立马就同意了。
更何况,还能借这事跟李副厂长搭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