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出了门。
姜瑞寧赶紧跟上。
迎面撞见门口的魁梧大汉,酒气扑面,嚇得吱哇一声,躥到萧澈身侧,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萧澈冷颼颼:“撒开!”
姜瑞寧死也不撒:“我害怕,那个大人好壮、好嚇人!”
大汉打了个酒嗝儿,看看“黏糊”在一起的年轻男女的背影,茫然又诧异,问向后面出来的亲隨:“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亲隨想起主子恐嚇姜姑娘的话,沉默了片刻,要笑不笑道:“在她心里,您比王爷可怕百倍。”
大汉瞪著一双虎目,“吼”了一声:“居然不怕王爷!小娘子,好胆色!”
亲隨:“……”
姜瑞寧被提溜上马车。
缩在角落里默默画圈圈、默默诅咒萧澈喝水塞牙缝。
走了两条街。
马车停下了。
她被赶下去。
姜瑞寧以为到姜府了,乖乖“哦”了一声,打开马车门,准备出去。
结果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四通八达的大街上,几乎不见车马。
吞了吞唾沫,怯生生开口:“王爷能送我到姜府门口不?天黑了,我一个小女子单独走在路上,不太安全。”
萧澈歪著身子,只手抵额,一派慵懒。
缓缓睁眼,睇著她,嘴角勾了抹弧度:“本王看起来,很安全,嗯?”
姜瑞寧看著他笑,美得像是盛夏里的緋色海棠,又透著一股子阴鬱的淡淡血腥气,一下成了骇人食人花,嚇得连连摆手,忙不迭跳下马车:“我自己走!不送!再见!”
马车一秒都没多停留。
继续平稳向前。
夜风撩起车帘一角。
夜色里,萧澈闭目假寐,光影细细描摹著流畅清晰的下頜线,又爬上落在那两片似有若无抿著的薄唇上,唇形极好看,淡粉色的,像初春將绽未绽的桃花瓣。
挺拔秀气的鼻峰,再往上,那双过於妖异的长眸,此刻眼帘安然低垂,那鸦羽般的浓睫静悄悄地覆著,几乎看不出它的锋利湿冷。
眼角下,一点小小红痣恰如其分地缀在眼尾阴影里,冷冰冰地艷著。
几缕乌髮从耳后垂落下来,蜿蜒著拂过苍白的脖颈和微微隆起的衣襟边缘,衣襟交领下隱约可见曖昧的痕跡。
是她留下的!
姜瑞寧想起那会儿,以为自己在享受闺蜜送的临终大礼,到底做了哪些疯狂又大胆的事儿,小脸轰地一下爆红。
车帘正好落下,隔绝了她的视线。
拍了拍滚烫的脸蛋,忍不住“嘖”了一声:“反派长得那么好睡,难怪读者三观跟著五官跑!”
四下看了一圈。
临街商铺都已经关门,没有路灯,没有人。
看不见的拐角处,却传来窃窃的笑声,实在是嚇人。
姜瑞寧提著一颗颤颤的小心臟,拔腿就跑。
还好,距离姜府不算远,原主也没有裹小脚。
忍著酸痛疲惫,一路狂奔了一百零一个数,终於望见了姜府大门时。
听到身后有车轮滚动声,赶紧躲进角落。
可不想被哪个死变態再抓走。
悄悄望了一眼。
发现是姜家的马车。
她立马蹲下,往地上一趟,蹭了一片尘土在身上,然后等姜府的马车靠近后,才踉踉蹌蹌地地扶著墙站起来。
原主在姜府的处境並不算好,她得想办法改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