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了很宽的一条街,但她分明清晰看到了他眼底恶劣的笑意。
他就是要让巡防营背后的人知道,他在替她,亦或者说,是在替姜家报復,也是让满朝上下都知道,姜家是他那边儿的人!
巡防营背后的是谁?
是太后!
是崔太傅!
都是多疑狠辣之辈,这些年一直在尝试拉拢手握实权的爹爹,爹爹一直保持中立,一旦被认定投靠了萧澈一定会想尽办法算计陷害!
爹爹本就不看好太后和姓崔的,觉得她们手段太过阴狠霸道,施政不仁,不可能投向他们,而眼下,小皇帝眼下和男主还在蛰伏阶段,就算这时候主动表忠心,他们也不可能给姜家任何帮助。
因为一旦暴露小皇帝要掌权的心思,別说萧澈,就是太后都要下手,让他从此只能辗转病榻,当个彻彻底底的傀儡!
姜家不想落得个满门折损的下场,只能站定萧澈一边,得到他的权势托底。
好傢伙!
煞神这是要拖著整个姜家,跟他一起自刎太极殿啊!
怎么办?
今天原本想要试探她的人,估计都不会再来试探她了吧?
姜瑞寧有点懵,有点烦。
凭煞神的手段,姜家想改变“姜家和他不是一条船上”的这个事实,几乎不可能。
那么她想活,活著达成原主的愿望,就不能让萧澈输。
唯有帮他,帮他拉拢各方势力,帮他防著太后和男主联手对付他,帮他顺利登上高位,她和姜家才能平安。
可男女主才小说的中心,他们支持的人才会贏得最终的胜利。
她支持萧澈,再怎么努力,最终恐怕也是白辛劳一场。
脑子里一团乱。
控制不住垮下小脸,喃喃无语:“老天!这都什么事儿啊!”
楚矜看著她脸上一变再变,以为她是想到了当晚的事心有余悸:“寧寧,事情已经过去了,別怕。”
姜瑞寧深吸了口气,扬了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没事,就是看到这张脸,觉得挺噁心的!”
楚矜深深看著她,继而点头赞同:“没素质还张狂,確实噁心。”
姜瑞寧决定把当下解决不了事情放一放。
等参加完诗会再说!
深吸了口气,用力吐出。
“长公主府的糕点一定很好吃,走!吃糕点去!”
楚矜愣怔。
情绪切换这么的吗?
到了长公主府。
得体的大丫鬟八面玲瓏,笑著把人引进府去。
姜瑞寧缓缓步下马车。
微风抚过她衣袂,裙摆翩躚,银线绣以的暗纹闪烁著流光,彩色披帛与同色髮带轻扬,再加上她明艷精致的容貌,便好似神女降临一般。
周遭的目光都被她吸引,或惊艷、或艷羡,不少闺秀笑吟吟围上来。
“寧寧可算是来了,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虽然原主草包,但她美啊!
而且她的算计只针对女主,刻薄只针对女主的朋友,对別人还是挺客气有礼的,所以並不缺朋友。
“安安,你怎么跟这討人厌的草包单独出门?”
安安是楚矜的乳名。
唤她的是阮臻臻,鲁国公之女。
两人自从八岁认识,就一直是好闺蜜,自是与她同仇敌愾。
亲亲热热挽上楚矜的手臂,拉著她往里走:“我们走,別搭理她!”
楚矜嘆息,正欲说话。
一声清脆,已经率先甩了过来。
“无缘无故当眾嘲讽刻薄別人,鲁国公府好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