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亮丽的线条流畅地飞向被分割成“井”字型的壶口,稳稳地插在了井口其中一个內角。
容瓔珞並没有停下,又如法炮製,又投了三箭,四个內角全都稳稳地插上一支箭,且箭尖都对著壶口。
“神,绝对投壶第一神人。”有位公子大声叫喊。
太激动了。
他从没见过玩个投壶还能玩出这般花样的。
眾人回神,顾策带头鼓起掌来,接著是雷鸣般的掌声。
顾轻雅喃喃自语:“她怎么会这么厉害?”
宇文泰和香仪郡主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输得太惨了。
“大哥,我们走。”趁大家都在激动中,香仪郡主拉著宇文泰就想溜。
“唉,唉唉,不准走。泰堂哥,我找的替手贏了,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许耍赖。明天我就上瑄王府牵马。”锦阳公主太高兴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愿赌服输,给你就是。”宇文泰丟下这句话,灰溜溜走了。
“郡主,等等我。”顾轻雅追了上去。
容瓔珞被几个看热闹的姑娘团团围住。
这几人都是锦阳公主的玩伴。
“顾少夫人,今日你为我们女子挣了极大的脸面和荣光。看谁还敢说女子不如男。”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眼含崇拜。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瑄王世子在京中真的无敌,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而他也踢到铁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骄傲。”又一个姑娘兴奋道。
“都別嘰嘰喳喳了。”锦阳公主好笑地拉开一个玩伴,“顾少夫人,你为我贏了一匹汗血宝马,等我到手了,也给你骑骑,如果你不会,我教你。”
“好啊。臣妇还没见过汗血宝马。”容瓔珞爽快应下。
“你这个朋友,本公主交定了。这是我许诺的一百两银子,你拿著。”锦阳公主很爽利地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容瓔珞。
“公主客气了,臣妇並不是为了钱,而是心血来潮,想玩一玩投壶而已。”真正目的当然不能喧之於口。
她就是想交锦阳公主这个朋友。
以后出门,只要有公主在的场合,定不会有人再明著欺负她了。
“对对对,你不差钱,今日你捐了十万两给父皇,这事我早就听说了。”锦阳公主立刻从手上摘下一个手鐲,“这个给你,当做我们交朋友的信物。”
容瓔珞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这种性子,正合她意。
“好,那臣妇就收下了,改日臣妇再回礼。”今日她身上戴的首饰没有適合还未及笄的姑娘用的,她就不送了。
锦阳公主见她收下信物,很是高兴。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她要把今日比试的事告诉母妃去。
这时苛妙然才走到容瓔珞身边:“容妹妹今日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说话,只认真看著容瓔珞表演。
“就是个游戏而已,不值一提。”容瓔珞並不因此沾沾自喜。
“走吧,时间差不多,可以入宴席了。”顾策对她今日的表现十分欣赏,还能做到不骄不躁,太难得。
要是换做其他贵女,十有六七都会骄傲自满,不可一世。
容瓔珞和苛妙然有说有笑,跟著顾策来到崇华殿。
很多家眷已到场。
二房一家已就座。
反而顾轻雅和顾熙还没到。
两房人,分坐两桌。
“坐下先欣赏一会儿歌舞,再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大约申时末开始,先祭月,再开宴。”顾策低声解释。
容瓔珞第一次参加这种宫中活动,对什么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