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眼下暂无缺额,她也会为顾惟清设法安排。
顾惟清却斩钉截铁道:“弟子所求,正是巡狩山北之责,恳请师叔成全。”
聂芳靄微微讶然:“你如此决绝,可是別有缘故?”
“师叔明鑑。”顾惟清回道。
说话间,他轻轻挥袖,一柄缀缨长剑已现於掌中。
聂芳靄感受到那玄青剑鞘与剑尾红缨透出的凛冽气机,凤目倏尔睁大。
不待她发问,顾惟清猛地拔剑出鞘,但见金光乍现,赤华流转,饶是聂芳靄这等元婴真人也为之神摇目眩。
“此是七绝赤阳剑,”顾惟清双手捧剑,向前一递,沉声言道,“弟子自邪修手中夺得,请师叔过目。”
聂芳靄玉容微变,凝视著剑身上流转的金光赤华,秀眉紧蹙。
她並未接剑,只轻声道:“惟清,將此剑来由细细道明。”
待顾惟清將夺剑始末娓娓道尽,聂芳靄凝眉深思,久久未语。
而四只白鹤被赤阳剑意所慑,依偎在她裙裾边瑟瑟哀鸣。
她回过神来,柔声道:“惟清,先將剑收好。”
顾惟清依言收剑入鞘。
聂芳靄对七绝赤阳剑的凶性略知一二,此刻终於明白顾惟清为何执意要往山北。
她轻嘆一声,目光中满是怜惜:“难为你了。”
“福祸相依,弟子自此剑中也获益良多。”顾惟清回道。
聂芳靄摇头失笑,神色稍霽:“除你之外,还有何人知晓此剑之事?”
“除一位至亲外,再无外人知晓。”
聂芳靄轻点螓首:“我对此剑所知有限,只知千余年前被师祖分镇各地,如今竟被邪修解禁,此事蹊蹺。需稟明泰若师伯定夺,在此之前,你好生留在府中,切莫轻举妄动。”
顾惟清恭声领命。
七绝赤阳剑之事既有著落,縈绕心头的阴霾也稍稍散去。
他陪著聂芳靄在庭院中游逛,听聂芳靄讲解布置山水花木的巧思,偶尔也说起他与周师在停云山修行的趣事。
聂芳靄听得不时轻笑。
二人这般悠然度过了半日时光。
聂芳靄自山北归来,便直奔金华台,诸多公务尚未处置,不便再盘桓於此。
顾惟清送她至庭院门前。
她忽然道:“惟清,你將《玄始游观借我一段时日。”
顾惟清立即取出那幅三尺画卷,双手奉上。
聂芳靄接过画卷,掌心轻抚画轴,唇瓣微动,似要再问什么,可话到临头,却只化作一声轻嘆。
她转眸看向顾惟清,浅笑道:“这偌大的庭院,若无人打理侍候,终究有所不便。”
顾惟清道:“弟子习惯清静,一人独处倒也自在。”
“你平日需静心修行,一些琐碎杂事,总该有人代为处置。”聂芳靄摇了摇头。
她向荷池中嬉戏的四只白鹤招了招手,轻唤一声。
那四鹤闻声展翅,翩然飞至她身前,亲昵地以长喙轻触她的云袖。
只见聂芳靄广袖轻扬,一片如烟似雾的彩霞自袖间流淌而出,宛若云锦织就,將四鹤温柔包裹。
霞光中隱约可见鹤影流转,翎羽间泛起莹莹清辉。
她回眸对顾惟清一笑,道:“惟清,万事有我做主,你安心修行便是。”
言罢,驾起一团金霞云彩,衣袂翩躚间,已飘向远天。
顾惟清目送云彩消失在天际,再回头看时,庭中那团锦霞正缓缓散去。
隨著最后一丝霞光隱没,原地竟现出四位娇俏少女,皆二八年华,眉若新月,目引横波,朱唇贝齿,粉颈修长,身段玲瓏有致,披罗戴翠,遍体散发著清灵之气。
四位少女初化人形,相视皆喜,好奇地抚弄著彼此的云鬢罗衣。
其中一位头簪玉兰花的少女稍显年长,最先醒过神来,连忙拉著三位妹妹的衣袖,引著她们朝顾惟清屈膝行礼。
四女身姿裊裊娉娉,声音娇柔婉转:
“奴婢拜见主人!”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