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风轻云淡,眼底却满是得意。
这番情状,齐万年却是兴致大涨,胸中陡然生出一股捨我其谁的豪情壮志。
“我来一试!”
他霍然起身,左脚猛一踏地,玉石地板应声而裂,借力之下,瞬息飞临至苍黄气障上方,正对那阳门所在。
眾宾客见承阳宫弟子终於出手,精神大振,纷纷鼓掌叫好,让开一片空地。
费弘毅见是齐万年,面色也郑重起来,暗暗扣紧了左手中的“定坤玄章”。
一时间,顾惟清、辛梦窈、商玉麟、乃至范无逸俱都投来目光。
一时间,顾惟清、辛梦窈、商玉麟、乃至范无逸俱都投来目光。
就连李驍彰也瞥去一眼,心中却暗暗摇头:“齐师弟既知定坤玄章』之能,还敢如此强出头,你自己露丑无妨,若事不成,折的可是宗门的脸面。”
只见齐万年於半空中身形一定,右手虚握,一道金青流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落入掌中,化作一桿古朴短矛,正是他的本命法宝烈阳矛!
他双手紧握矛杆,周身气机澎湃涌动,运起“元照归流法”,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流,瞬息间转过数个大周天,尽数灌入矛身!
“嗡!”
一声威厉鸣响,原本仅有六尺的烈阳矛光华大盛,金青流光缠绕涌动,矛身暴涨至丈许长短!
炽烈气息瀰漫,齐万年似与烈阳矛融为一体,金光盖地,辉耀整座宴厅。
底下眾宾客被这霸烈气势所慑,纷纷惊呼著向四周退散,远远观看。
辛梦窈见状,明眸中先是一讶,隨即侧首看向身旁顾惟清,带著几分嗔意道:“顾师兄,你还是將元照归流法』传於齐师弟了。”
顾惟清目光停留在那道人矛合一的身影上,温言道:“齐师弟看似鲁莽轻率,实则粗中有细,胸中自有丘壑,师妹勿忧。”
李驍彰望见那丈许烈阳矛,也不由收起了漫不经心之態,暗道:“短短数日不见,未想齐师弟竟已精进至此。这杆炼烈阳矛內蕴烈华,锋芒毕露,已隱隱有几分断虹天戈』的神韵。”
范无逸更是心中一凛,瞧这威猛绝伦的架势,莫不是真要被这齐万年拔了头筹?
但他再细细一观,又稍稍放心下来。
齐万年立身上风,矛锋直指那阳门所在,却全然不理会下方那处阴柔气门,显然是想凭蛮力强攻一点。
“如此蛮干,纵有千钧之力,也绝难破开此刚柔互济的壁障。”范无逸饮尽杯中美酒,坐待好戏上演。
他却不知,此是齐万年刻意为之。
齐万年虽窥见了气障薄弱之处,但他自有斗法路数。
他根本不屑於去寻找什么阴阳平衡的破绽,自始至终,他只信手中烈阳矛,正是要以这煌煌烈阳之力,一力破万法!
此刻,齐万年周身气势已积蓄至顶点,他面色紫涨,鼻息赤红,虽极力收摄,可烈阳之气仍不断散逸而出,剐蹭得房梁簌簌掉落木屑,屋顶悬掛的明珠接连“噼啪”爆裂开来。
“破!”
齐万年暴喝一声!
滚滚声浪之中,他倾尽全身法力,持那丈许烈阳矛,朝著下方那苍黄气障,悍然挺刺!
费弘毅知此番攻势非同小可,绝非先前几人可比,不敢再有丝毫托大。
他飘身而起,周身法力疾转,宽大袖袍鼓盪飞扬,自袖间隱隱显露出一枚苍黄大印。
那大印方方正正,印纽上乃是一头口含瑞珠的墨玉麒麟,四肢撑地,巍峨肃穆,印身四壁铭刻八宝如意云纹,浑厚玄气繚绕,正是“定坤玄章”!
矛尖尚未真正落中气障,那烈阳锋芒已迫得气障剧烈波动,再难维持四方之形。
气障一阵扭曲,向內深深坍缩。
下一瞬,烈阳矛尖悍然刺入苍黄气障!
伴隨著沉闷轰鸣,烈气排空爆散,四壁明珠碎成齏粉,高悬彩帷化作飞灰,支撑宴厅的粗大通梁嘎吱折断,整座穹顶竟被掀飞出去!
明珠尽碎,宴厅却並未陷入黑暗,盖有烈烈长矛与浑黄光晕交织映射,將眾宾客惊震的面容照得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