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文和张奉涛回到办公室后,见大家都在休息,也轻手轻脚的去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休息了起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上班的点儿。
陈近文拿着统计本,戴上草帽,拎上水壶,又跟着大家一起往办公室外走去。
站在屋檐下看了看头顶上的烈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后,他往铁路站台那边而去。
他今天下午的工作是记录要拉走的某些零件,同行的还有陈春华陈姐。
虽然陈近文现在已经能够独自记录数据了,不过今天下午的任务比较重,所以就安排了他跟陈春华搭档。
到了厂里的内部站台后,那边的搬运工已经准备就绪,只等零件拉过来,就可以开始装货了。
没等两分钟,一辆辆货车陆续开了过来(由车间拉过来)。
陈近文他们便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顶着烈日忙活了快一下午,陈近文他们才将今天的工作做完。
随后他们就在一个树荫下,准备喘口气,喝口水,然后再回办公室。
就在这时,胡胜全跑了过来。
“小陈,大门口那边说有人找你,是个姑娘。”
说着,他还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嗯?姑娘?什么姑娘?
陈近文没管他奇怪的笑容,擦了一把汗,喝了两口水后,才慢悠悠的问道。
“这都快下班了,谁找我啊?还是个姑娘?”
“对,人家说是你朋友呢,你赶紧去看看吧。”
胡胜全催促了起来。
旁边的陈春华面带捉狭笑容的说道。
“小陈,莫不是你的对象吧?你赶紧去看看吧。”
陈近文无语。
“陈姐,你可别乱说,我没对象呢。”
说完,他也准备出去看看,到底是谁来找他。
反正这边的工作现在也做完了,倒是不会有啥影响。
陈春华叫住了他。
“哎,小陈,你把统计数据给我吧,你就别管了,快去看看,别让人姑娘等久了。”
她没有再继续纠缠‘对象’的问题,而是主动揽过了后续的一点收尾工作。
陈近文点了点头,递过资料,然后戴上草帽,跟着胡胜全往办公室方向走。
要去大门口,得路过他们运输科办公室。
走在路上,陈近文先是递了一根烟,然后才问道。
“胡哥,她没说名字吗?”
胡胜全点了烟,摇了摇头。
“没有啊,大门口那边就通知说是个姑娘,哎,小陈,莫不是你真谈了对象吧?
要是真谈了,这事儿也用不着保密,是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陈近文很是无奈。
“胡哥,怎么你也那么八卦啊?我才十七岁啊,还不到谈对象的年纪呢。”
这中年男人不都该稳重成熟嘛,怎么还跟大妈似的呢?
“切,十七岁不小了,搁解-放前,都可以结婚了,要是在乡下的话,说不得孩子都可以到处跑了。”
“哎呀,你也说了那是解-放前嘛,现在咱可是新时代了,我这年龄还差好几岁呢。”
陈近文一边应付着胡胜全,一边琢磨着,到底是谁来找自己了。
到了办公室附近后,胡胜全回了办公室,陈近文则是叼着一根烟去向了厂区大门口。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陈近文就开始向外面张望,可他并没有看到有人。
他来到了门岗办公室。
“同志,你好,我是运输科陈近文,刚才听说有人找我,请问人在哪儿呢?”
“诺,在外面那边的树荫下呢。”
一个保卫员直接往大门边上的树下面示意了一下。
陈近文探头一看,那边树下确实站着个穿着碎花衬衣的姑娘,此时正拿着遮阳帽扇风呢。
他定睛一看,那不是昨晚才见过面的姚薇吗?
她怎么来找自己了?
而且还找到自己厂里来了?
他跟保卫员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往树那边而去。
听见陈近文的脚步声,姚薇也转过头来,她那被热得泛红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绚烂的笑容。
陈近文被她那明媚的笑容晃的有片刻失神。
因为他这会儿才算是真的看清楚了姚薇的长相,鹅蛋脸,额头饱满,眉眼开阔,笑起来时两颊的弧度恰好能盛下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不得不感叹,还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啊。
不等他走到近前,姚薇就笑着招呼道。
“陈近文同志,你来了。”
“你好,姚薇同志,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陈近文大约猜到了,她可能是想来感谢自己。
可昨天都说了那么多句谢谢了,今天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