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熵惊讶的看向伊露，很显然这个小家伙这几年成长巨大，从那个被逼着学通用语的小木灵，变成了木灵领袖一样的人物。
它很有梦想，想带领木灵一族发展壮大，它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掌握陈熵的自动构装生长装置，届时无论是种族能力还是不可替代性，都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陈熵对此自然是全力支持，将葫芦娃的全套符文的晶板交给伊露，就任它自由发挥去了，希望未来能有个惊喜。
……
几日后，风泉与土泉接连消散，陈熵坐在刻录台前，内视意识海。
自己的四大魔力源泉都已消融，中间是一片空荡荡的裂痕，没有魔力源泉的支撑，意识海里的刺痛感比之前更尖锐了，黑巫师的精神力残渣每天都在裂痕边缘蠕动。
但也有意外的好消息，陈熵的精神力在这种反复拉锯的情况下，变得极为坚韧。
当然，他还是需要尽快完成斥引双力模型，然后去找伊薇特治疗。
昨天练力级调控的时候，杠杆比已经能稳定在1:7。多重叠加的共振系数也到了3.2倍。斥引互转的转化速度压缩到0.5息。
六道前置要求，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构建斥引双力模型。
自己没必要追求太高的杠杆倍率与熟练度，先掌握了再说。
于是陈熵站起来，披上袍子推门出去，直奔奥莉薇娅的实验室。
……
当他将自己的要求跟奥莉薇娅说完之后，对方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所以，六道前置要求，都差不多了？”
陈熵点点头：“力触感知、微斥导引、微引摄物、双力锚定都很熟练了，力级调控杠杆比1:7，斥引互转转化速度0.4息。”
奥莉薇娅嘴角动了一下，立马站起身：“那今天可以试着构建模型了。”
“大师，您好像比我还激动。”
“当然，这代表我们的约定成立了！”奥莉薇娅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她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双手抬起。
“先跑一遍流程，我帮你看着。”
陈熵深吸一口气。精神力从意识海中涌出，经过裂痕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咬住牙，探入头顶一颗卫星的引力场。
支点锁定，杠杆比1:7，引力场膨胀，然后稳定。
“斥引互转。”奥莉薇娅开口指点。
陈熵左手斥力，右手引力。两个力场的频率同步，波动方向逆转，从斥变引，从引变斥，在掌心之间来回切换。转化过程没有能量泄漏。
“双力锚定，记住要同时维持。”
陈熵照做，两道力场各自稳定，互不干扰，斥力在左手推，引力在右手拉。
“力级调控、斥引互转、双力锚定，三个模块同时运转，把它们拧到一起。”
陈熵的精神力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意识海和力场之间高速震荡，裂痕处的刺痛从尖锐变成钝痛，又变成麻木。
他把三个模块的输出端拧在一起，力级调控的支点，接上斥引互转的通道，通道再接入双力锚定的核心。
三股力量在意识海中央交汇，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六道前置，全部打通。
面板忽然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斥引双力模型（橙色）——来源：奥莉薇娅。完整度：1%。是否提取？】
提取……提取成功！
清凉的气流从面板涌出，像一把梳子，把三个模块之间粗糙的接口梳理平整。
力级调控的支点更稳固了，斥引互转的通道更顺滑了，双力锚定的核心咬合得更紧密了。
三股力量彻底融合！
一个新的力场结构在意识海里成型，不是魔力源泉，不是符文阵，而是一张由斥力和引力交织成的网。
网的中心是一个空洞，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斥引双力模型，成了。
陈熵睁开眼，掌心的力场缓缓消散。
奥莉薇娅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介于满意和感慨之间。
“你真是我见过进度最快的一个学徒，不知道真理大陆核心层有没有比你快的。”
“都是大师教得好。”
“是你的学习天赋帮忙了吧。”奥莉薇娅似笑非笑审视了一下陈熵。
陈熵没回答，收回精神力。
意识海里的斥引双力模型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弱的银灰色光芒。黑巫师的精神力残渣被力场模型外围的引力微微牵引，从裂痕边缘松动了一丝。
“模型有了，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奥莉薇娅走回窗边，重新端起茶杯。
“去精神力项目组治疗。”陈熵顿了一下：“但在那之前，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说。”
“我还有一个月的免费咨询次数没用。”
奥莉薇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现在要咨询？”
“对啊，咱们约定好了，在我成为巫师之前，让我每个月免费咨询一次，不能不认账吧？”
奥莉薇娅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陈，我刚教会你斥引双力模型，你就不能让我轻松几天？”
“您是大师，知识渊博，这种问题不请教您请教谁？”
“你可以去找海弥尔，他马上就要收你为徒了！”
“当然，但是每个月一次的咨询机会，我绝对不会浪费的，毕竟八百年的驻守……这是我应得的，您说呢？”
“……”
奥莉薇娅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学徒的问题还是很容易作答的，现在只能期待这小子快点成为一级巫师了。
“说吧。”
陈熵从怀里取出一块晶板，上面记录着他从水火天绝爆炸中观测到的那些混沌色光。
这种光颜色介于所有光谱之间，一闪而逝，存在时间极短，释放的能量远超爆炸本身。
“我在之前的实验中偶然观测到一种现象。”他把晶板推过去：“爆炸中心出现了一种混沌色的光，存在时间大约……”
“1/24秒。”奥莉薇娅还没有看晶板，就报出了答案，同时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陈熵愣了一瞬：“您知道？”
“因为我被海弥尔老师炸过，他的某个巫术释放的能量冲击波，里面也有这东西。”她把晶板放在桌上：“但我当时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陈熵眼睛亮了一下：“那这是什么？”
奥莉薇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这小子比她想象的难缠，问的东西居然涉及了高等知识，那个约定……好像无意间给她自己增添了麻烦。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问。”
“你是怎么观测到的？”
“我开发了一种眼睛的能力。”陈熵没有隐瞒：“我叫它破妄神眼，能看穿事物的本质……以及一点点时间的脉络。”
奥莉薇娅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破妄？神眼？不错的能力，但这个名字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毫无疑问，“破妄”自然就是那朵鲜花，没有巫师会不渴望观察到事物的本质。
神眼当然就是那团牛粪，毕竟在大多数巫师眼里，神这种生物固执又愚昧，十分不可理喻。
她站起来，用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竖线。竖线从左向右延伸，变成一个时间轴。
“在一般人的感知中，时间是连续且均匀流淌的。”
她说着在时间轴上画了一条平滑的曲线。
“但在某些高阶巫师的认知里，时间并非平滑连续，而是以极短的间隔‘跳动’。”
她在时间轴上打了一排等距的点。
“最低频率大约是每秒24次跳动。每跳之间的间隔，我们叫‘空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