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卡很快把虫族资料发了过来，陈熵沉浸式阅读，窗外的天空斗转星移，几个沙漏时间后，他把头抬起来，闭上眼睛仔细构想。
资料里的内容是很基础的，在血肉深渊里花些钱就能买到。
其中介绍了虫族的适应性描述，个体阶位划分，常见的几种战术形态，母巢的结构分层，算是条目比较清晰，甚至还有几张解剖图。
但这东西更像是一份科普读物，没有具体的技术细节，也没有任何可操作的符文方案，灵魂天网那一段，更是一句受启发于母巢协同结构带过。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集群意识的概念。
以前在地球上有种叫蚂蚁的小东西，单个蚂蚁没有任何灵智，纯靠本能，但多到一定数量后，它们仿佛发生了质变。
开始分化出工兵，巡逻，采集，育种等不同职责，并且建造的家园结构精妙，各种功能舱室排布得像是经过设计一样。
同时它们的能量利用效率是普通哺乳生物的十倍，这一点优势在集群意识中会被无限放大。
母巢就是比蚂蚁恐怖千万倍的集群类生物。
他把晶板合上，又开始看【蜂群操控】的词条，这个巫术和集群智慧完全不同。
前者是机械巫术，靠微波传递信息指令，对不同类型的机械单位进行操控。
而虫族的集群智慧是靠某种灵魂共鸣，不需要预设的指令输出，个体之间能够自发协调。
两者表面相似，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
陈熵摇了摇头，有些摸不清方向，他不是想模仿虫族，也不是照搬机械操控，而是试图从这两种模式中提取出某种能应用于【身外化身】的东西。
最好能在多个分身之间建立同步网络，让每个分身既独立行动又共享信息，不需要本体持续发指令。
他把资料收进空间书里，研究停滞很正常，巫师的研究生涯从不是一帆风顺的，与其唉声叹气，不如想想解决办法。
“要是有一具虫族尸体就好了，哪怕是低等虫族，哪怕是尸体也行。”
陈熵搜索了一下，很可惜，虫族是非卖品，母巢母虫被封印在最安全的地方，巫师世界严格控制每一个虫族的去向。
就算他亲自去混乱星域，抓几只样本，所做的研究也要向联盟通报。
陈熵站起来，把培养皿保存好，然后按部就班地继续训练学习。
………
时间在缓慢流逝，很快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里，陈熵的巫术掌握得更熟练了，能稳定发挥几万度的攻击，而且施法速度被压缩到了一个很短的时间。
这期间，奥列佛那边带队探了几次王朝遗迹，搜集的信息越来越全，破译的符文结构越来越多，切入时机正在成熟。
世界树的气息还在持续向外扩散，生命气息的改变需要漫长的时间，两年对于物种进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夸父桃树又开了一次花，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买相关的补品给它灌注，催花效果比以前好了些，至少花色比去年浓了一点。
这天，海弥尔给他发了一道消息：“有个接学员的任务，你来一趟？”
陈熵安顿好位面事宜后，回了星坠，走进海弥尔办公室。
“老师，接学员？学院不是在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接到星坠了吗？”
他记得巫师高塔会扫描境内每一个有天赋的孩子，然后接到巫师学院当中悉心培养。
海弥尔摇了摇头：“是接到巫师世界，不是接到星坠位面，这里不适合幼儿成长，能量浓度太高，还偶尔会碰到正式巫师，影响孩子发育。
他们会先在星坠麾下的位面成长，接受学前教育，等他们稍微长大一些，再接到星坠来，这次任务就是去那些位面接一批适龄学员。”
“这简单，坐个传送门就行了，怎么还要我去？”
海弥尔提点道：“不光是接孩子，遇到好苗子，挑几个……你刚晋升的时候魔压重，见不了人，现在稳定了，也该去挑几个学生了。”
陈熵愣了一下，开始仔细思考其中的利与弊。
弊当然是要花费精力培养学生，利则是未来有可能培养出几个得力助手，反过来又能节省大量时间精力。
这算是一种前瞻性智慧，舍弃短期内的一些利益进行投入，换取长线的收获。
现如今的巫师世界，自主性很高，但很少有人单打独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某些开创性的项目需要天才们灵光一闪，但工程类的东西需要集体的智慧，培养几个助手不是坏事。
就比如陈熵最近在研究身外化身和集群智慧之间的关系，如果将来真要做种族培育，或者分身网络这种大型项目，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还真的需要一些帮手。
“好，那我去看看。”
海弥尔递给他一块晶板，上面是几个位面的坐标和孩子名单，他接过来收进袖子里。
………
来到任务位面，陈熵直奔高塔附近的幼儿培育基地，这里不像巫师高塔那样严肃，反而充满了自然生机，绿化也做得极好，忽略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保护结界，就是一个朴素的大院子。
这是巫师的特别布置，旨在培养孩子们接触自然，探索未知的兴趣。
一个年幼的儿童捏着不知名的小虫，谁都不会在意，但无数年后，他可能就是纵横星海的大巫师，捏着一只赫赫有名的星空巨兽。
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孩子的笑闹声，陈熵通过识别，推门走进去，一个穿灰色长袍的学徒正在等待，抬头看见他鞠躬道：“大师，您来了，孩子们都准备好了。”
他站起来朝屋里喊了一声，很快就有四五十个孩子，从屋子里涌出来，陈熵看去，这群小家伙统一都在六岁左右。
有个扎双马尾辫的小女孩踮着脚尖往前挪了几步，仰头盯着他的法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您是巫师吗？”
“当然！”
“那您会很多巫术吗？”小女孩期待地看着陈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