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熵没有直接选择，而是先把祭坛整个撬起来，收进空间书，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地面。
地面，虫兽群的残余部队已经不成队形，伊芙琳正率领着够装清理战场。
陈熵没有打扰她，清点了几处构装的损坏状况，把还能用的材料收拢到一起。
……
几个月后，巫师高塔在后勤基地原址上建成，一层银白色的光膜覆盖了方圆数里范围，然后逐渐向外扩散。
光膜笼罩区域内，空气流速恢复稳定，位面意志的压制感也逐渐散去。
最明显的变化，陈熵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重新扩展开来，魔力消耗不再需要额外投入来抵消压制，施法的反馈也比之前顺畅。
同时战场烈度大为下降，那些本土生物不再拼了命的想要击杀他们。
陈熵也终于有时间，将这几个月的研究整理下来，他把一具石肤巨虫的完整标本，平放在高塔底层的操作台上，用破妄神眼逐层扫描，逐一标记它的生理结构和能量流动方向。
经过几个月的研究，他发现石肤巨虫的甲壳结构，基于一种在受到冲击时会自行增厚的韧化机理，这种结构大大增强了它的防御力。
它的能量核心分成两段，一段与头部相连，另一段分散在下半身的每一节关节里。
因此受损后不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只会丢失相应节段的控制权。
而且它的产卵方式很特殊，只能将卵产在活物体内，卵会在宿主体内发育，汲取宿主的生命力直至破体而出。
洞穴人的生理结构与石肤巨虫一族的产卵方式高度匹配，两者已经演化成一种长期稳定的共生关系。
陈熵接着研究了祭坛和洞穴人的生命信息，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情。
祭坛存在的时间，比整个石肤一族的历史都要长，大约有数亿年，表层刻痕中有一些细微的结构，与洞穴人基因样本中的某些片段相符。
所以他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祭坛并不是石肤巨虫一族创造的，反而更有可能是洞穴人创造的。
就是如今这种智商底下，身体孱弱，只能听得懂简单指令洞穴人。
陈熵把那些片段单独提取出来做对比，发现洞穴人的基因中存在大量冗余序列，那些冗余序列中的生命信息，远比现如今的石肤巨虫要强！
其中冗余程度最高的那几条基因片段的复制方式，与祭坛表面刻痕的排列逻辑一致。
他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远古时代的洞穴人十分强大，曾经创建过一个完整的文明，拥有自己的社会结构和技术体系，祭坛就是它们留存下来的一件遗物。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生态灾变，可能是基因突变，或者是内乱等等，总之，这个文明在某个时间点开始衰落。
而石肤巨虫的先祖则是趁势崛起！
经过漫长的演化，石肤巨虫适应了变迁后的新环境，开始统治沃土位面，而洞穴人逐渐退化到地下，沦为石肤一族的奴隶和产卵载体。
而祭坛被石肤巨虫一族占据后，仍然保留了与洞穴人生命信息之间的连接通道，只是祭坛的激活方式需要更多的投入才能触发。
这解释了为什么石肤巨虫一族每次使用祭坛，都需要献祭大量的洞穴人才能得到回应，而那些回应总是以怨灵的形式出现。
怨灵的本质是洞穴人先祖遗留的记忆碎片，与献祭者的痛苦情绪混合后形成的聚合体。
洞穴人与石肤巨虫之间形成共生关系，前者承担了奴隶与产卵载体的部分，而后者则是负责养殖更多的洞穴人。
暗无天日地下劳作环境，让远古时代强大的洞穴人进一步退化，毕竟智商与体魄在这种情况下，并不会让它们更加适应环境。
种族之间的演化就是如此荒诞，一方时代的霸主，可能因为一个微小意外就失去统治地位，在漫长的岁月中再也爬不起来。
陈熵把分析结果整理归档，命名：【沃土位面的生物演化】，然后关掉了晶板。
………
几天后，世界彻底安定下来，只残留一小部分生物还在抵抗，陈熵起身走出高塔，穿过营地边缘的临时通道，来到后勤区。
他要来选择剩下的两件秘宝。
新建的库房连成一排，里面堆满了从战场上回收和缴获的物品，守门的是塞西亚手下的一个三级学徒，认识陈熵，没多问就放他进去了。
陈熵进入后仔细观看，库房内的排列很整齐，前几排货架上，基本是一些形态各异的矿石，他走近时面板不断弹跳。
一些蓝色词条，没什么用，他随手收起来便不再看了。
后面开始出现不同形态的战利品，面板也在不断弹跳，但价值一般，陈熵继续往前走，终于在一截枯木前停下了脚步。
这截枯木约莫手臂长，表面很粗糙，颜色发深，像是放置了很久，而且极其脆弱。
陈熵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触到的瞬间有一股微弱的温热感，像是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向外扩散着生机。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肉灵芝（紫色）——来源：沃土位面远古灵木残骸，完整度：21%，是否提取？】
提取！
【肉灵芝（紫色）：源自远古灵木残骸中残余的生命精华，可在短时间内小幅提升持有者或周围生物的生命力恢复速度，不具备主动战斗能力，适合用于辅助培育或缓慢恢复。
与木属性或生命属性目标接触时可产生缓慢的共振效应，效果持续时间较长，适宜与植物类或长期培育类资源搭配使用。】
陈熵把那一截枯木收进空间书，选定为第二件秘宝，然后继续往前走，期间又触发了几个词条，但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程度。
最后，他在库房深处的一个凹陷处，发现了一小段干枯的骨骼，面板再次弹出。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饕餮之躯（橙色）——来源：远古生物残骨碎片，完整度：13%，是否提取？】
提取！
【饕餮之躯（橙色）：本源为远古凶兽饕餮的残骨碎片，可缓慢提升持有者的体质上限，幅度随时间推移递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