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说话时,已悄然将一张带着淡雅香气的精致名片塞进了顺平外套的口袋里。
“有机会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这时,打完电话的日车宽见走了回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地开口:
“由于今晚的突发袭击事件,想必各位都需要一些时间,与自己的亲友、下属或相关方进行联络与后续安排。
狄奥大人已决定推迟原定的会面时间。他希望,下次正式见面时,还能看到各位安然无恙。”
“既然如此,上帝保佑,大家晚安。”
伤口已被顺平用尚不熟练的反转术式简单处理过,疼痛大为减轻的阿尔迪戈朝众人点头示意。
他随即熟练地调动咒力,身形轻盈地跃至半空,化作一团稀薄的灰白色雾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柏林深沉的夜空。
“……我不信上帝。”日车宽见滞后地回应道,“那么,愿狄奥大人保佑。先祝各位今夜平安,睡个好觉。”
“再见。”
“回头见!”
简短的道别后,众人谨慎而迅速地撤离了这片遍布弹坑、残骸与血迹的街区。
后续与警方、媒体乃至本地其他势力的交涉等麻烦事宜,将交由人脉广阔、手段通天的格莱西雅全权处理。
行走在相对安全、寂静的背街小巷,气氛稍显缓和。
顺平回想起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那些持枪袭击者在被米格尔老师近身、失去距离优势后的糟糕表现,让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除了最开始偷袭的那一波有点威胁,后面真的打起来……感觉真有点像是壮汉在揍一群惊慌失措的小朋友。”
“那是因为他们太依赖‘工坊’和预先布置的仪式了。”
米格尔边走边说,声音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
“一旦离开自己经营多年的巢穴,被迫打这种准备不足的遭遇战、运动战,很多人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就像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老头——他的术式叫什么来着?哦,「控制楼梯」。
如果是在他自己那完全由楼梯、阶梯、坡道构成的工坊领域里,他说不定真能支配那片空间里的一切。
不仅可以构筑出无法逃离的‘潘洛斯阶梯’,还能把‘楼梯’的对象扩张为‘上升途径’的概念来玩弄。”
“那他干嘛还跑出来……送死?”顺平不解。
“因为这个术式本身太抽象、限制也太大了……我对他有点印象。”米格尔回忆了一下,“他应该是艺术学派(Art School)的前任君主,已经将工坊交给后继者,早就没有完整的领域了。
大部分人会交接权力都是感觉时日无多,可他却一路从七十多岁活到了八十多快九十岁,意外地长寿。
估计是……不甘心在老死之前就这么默默无闻地被人遗忘,所以想最后闹出点动静,在历史上留下个名字吧,哪怕是个反派的名字。”
“艺术?”顺平更困惑了,“他的术式哪里艺术了?”
“谁知道呢?据说是后现代艺术那一派的……不过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懂。”米格尔耸了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