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催生了狡猾。
所以「蚀鼠公」做了一个哺乳动物能想到的最聪明的选择:它操纵鼠群冲上去,自己则缩在鼠潮的后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如果它死了,这些鼠群就会变为缺乏杀伤力的害虫,所以保存其有用之躯是符合「咒灵操术」思想钢印的策略。
来自整个东京的鼠群数以万计,即便刚刚被壶宝烧死一批,又有更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灰色的洪流般涌向入侵者们。
这些经过咒力强化的老鼠牙齿能够咬穿钢板,尾巴能够勒弯钢管。
与此同时,「蚀鼠公」不断变换着位置,远远地绕着战场兜圈。
直到它撞上了一只手。
一只带着缝合线纹路、还涂着指甲油的手。
“咦?”
一个声音从「蚀鼠公」的身侧响起,轻快得像是小女孩发现了一只迷路的仓鼠。
「蚀鼠公」浑身毛发瞬间炸起,巨大的恐惧让它想要尖叫,想要命令鼠群回援,想要发出任何形式的求救信号。
但它动不了了。
那只手只是看似轻柔地触及了它毛茸茸的脊背,下一瞬,「蚀鼠公」感觉自己的整个存在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扭曲。
灵魂的轮廓溶解,肉体的界限崩塌,躯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成了橡皮泥。
把玩着「蚀鼠公」的灵魂,真人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
“老鼠咒灵。”它自言自语,“嗯……哺乳动物,智力确实比刚才那只蟑螂高那么一点点呢。”
它轻轻一捏,「蚀鼠公」的身躯在「无为转变」的作用下迅速坍缩、变形,凝固成了一个造型扭曲、正在无声呐喊的石灰色玩具。
可惜「咒灵操术」对咒灵的支配是绝对的。
发现无法绕过夏油杰的术式控制鼠鼠做点“有趣”的实验,真人撇了撇嘴,兴趣索然地五指一合。
那个石灰色玩具顿时化作一撮飞灰随风飘散。
鼠鼠最终没能跑赢死亡。
天草四郎时贞倏地一下来到它身边,语速极快:“乙骨忧太带着人过来了。我带你先走,其他人留下拖延时间。”
“谢啦~”真人脸上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
它的身体如同橡皮泥般瞬间软化、重塑,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穿着哥特裙的萝莉模样,被天草四郎一把环腰抱起,如同夹公文包般轻松地夹在腰间。
紧接着,天草刹那间加速到咒力强化的极限,发动了术式「时轮」。
一阶倍化、二阶倍化……七阶倍化,自体时间加速——四十九倍增幅!
两百倍音速,除了「无下限术式」的持有者外无人可及的极速!
趁着同伙们正面吸引乙骨忧太的注意力,天草四郎的身形忽然如墨入水般向后消散。
他并未选择直闯校园核心,反而沿着街区外围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巨大弧形轨迹。
当他那因高速而模糊的身影再度凝实时,已然出现在校园对角线方向的天际线尽头,成为一个遥远到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识的微小黑点。
凭借着虎杖香织在结界上预先留下的、极其隐蔽的“后门”坐标,天草四郎精准地停在了那处节点前。
他空着的那只手闪电般结出几个复杂的手印,瞬间中和了局部结界的防御机制。
无声无息间,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悄然洞开,未引发任何警报。
天草四郎侧身闪入,缺口随即愈合如初,未留下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