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苏联解体以来难得一见的盛况——整个西方世界内部矛盾的集中爆发。
其规模之大、波及之广,又一次惊动了大洋彼岸那座白色建筑里喜欢发推特的老人。
在白宫的战略分析室里,一份又一份标注着“紧急”的报告被送进椭圆形办公室,分析师们连夜推演着这场风暴对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可能造成的影响。
但结局早已注定。
当资本家们选择将自己凌驾于“人”的范畴之上,将自己视作可以随意践踏底线、交易良知、将同类的血肉当作筹码的“统治者”或“玩家”时,在狄奥眼中,他们也就不再是人了。
有人落水,一个正常人或许做不到伟大到毫不犹豫地舍身相救,但扔下一个救生圈,递出一条绳索,直至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这并不困难。
这算不上什么高尚的品格,不过是生而为人的本能。
面对那些在水中鼓噪作乱、拒绝救援、甚至试图将施救者一同拖入深渊的“水鬼”,狄奥当然不会抛出救生圈与绳索。
拯救有一个不可逾越的前提:溺水的生物,必须发自内心地承认自己仍是“人”,而非妄图吞噬同类的怪物。
而这,就是正常人和资本家之间,那道永远无法被任何谈判桌或妥协文书填平的观念上的鸿沟。
两套逻辑之间不存在公约数。
在联合会那场决定命运的会议结束后的四十八小时内,超过十万人被秘密逮捕。
行动在深夜展开,同时覆盖了二十七个国家的七十余座城市。
那些前一日还在报纸上慷慨陈词的媒体大亨,那些在私人俱乐部里碰杯庆祝“风暴终将过去”的寡头,那些以为躲在层层法律屏障之后便可以高枕无忧的“体面人”,在睡梦中被拖出豪宅的丝绸被褥,连告别家人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他们被押入没有窗户的运输车,驶向那些不被标注在任何一张公开地图上的设施。
然后,这些媒体的领导层换了一茬又一茬。
旧的被带走,新的被任命,新的再次被带走,更新的再次被任命——直到那些空出来的座位上,最终坐上的是懂得人理的普通人。
那些居然敢螳臂当车、用自己的影响力去试探新秩序底线的蠢货在进入监狱后被奇术仪式逐一咒杀。
他们的死亡没有伤口,没有毒物痕迹,法医的鉴定报告只能写下“心脏骤停”这几个苍白无力的大字。
当然,理论上来说并非所有人都罪该万死。
所以那些罪行一般、证据模棱两可、尚存一丝灰色地带的涉案者最终全部被移交给了日车宽见,用他的领域「诛伏赐死」进行随时审判。
不出意料,全是「有罪」、「没收」、「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