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有……”西格蒙德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随意瞥了眼来电显示,手指已移向挂断键,却在看清名字的瞬间骤然停顿,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郑重。
“阿修,我接个电话。”他转身走向河堤护栏旁相对僻静的角落,回头时目光如刀,“不许用术式偷听。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好好,”阿修纳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容灿烂,“我去那边Venchi买个甜筒。要是等我排到冰淇淋你还没打好电话的话——我可是会过来找你的哟~?”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朝冰淇淋店走去。店门口排队的人不多,只有十多个,在巴黎已算难得的清静。
看着阿修纳德的背影,绿发男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虎杖香织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羂索……”男子压低声音,“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西格蒙德,我现在在正国。”
电话那头,虎杖香织与儿子悠仁并肩而立,面前是五位气息沉凝的老者。
“有关部门?等等——”天草四郎的呼吸微滞,“你不会……正站在现场给我打电话吧?”
“很遗憾,你猜对了呢。”
“……为什么不带我的……不……”
“你们没有共享情报吗?因为通缉令和铺天盖地的‘反天草攻略’宣传,他接收了太多指向性的负面情绪,变得更疯也更强了。”
“……那你和我打电话是要?”
“‘五老星’想要听一下欧洲本地人的说法。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那边的形势很微妙吧?”
“呵……欧洲本地人……”
“你们似乎在聊什么很不得了的话题啊。”阿修纳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天草四郎的傀儡身后,几乎贴着耳边响起,“你不是西格蒙德吧?”
在阿修纳德开口的瞬间,天草四郎就掐断了电话。
“什么时候!?”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我没有使用术式的错觉?”
阿修纳德非常愉悦地连续追问:
“虽然看起来和活人无异,但已经死了,果然是「傀儡操术」吗?
原来夏死郎就是天草四郎,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你生前在夏天死去吗?”
“啧。”天草四郎有点不爽,“你要是敢真身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把你做成人傀儡。”
“哎哟,我好怕怕哟——”阿修纳德露出浮夸的惊恐表情。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纵享欢愉!”阿修纳德的语气骤然炽烈。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们这种长生者无法理解吧?
比起漫长无趣的一生,我宁愿度过精彩又绚丽的一瞬。
为了这样的人生,我愿意做任何事,死掉也无所谓。
反正我这种人也不值得被悼念。如果我死了,也不需要墓碑,就在我死去的地方放一叠塔罗牌吧!”
阿修纳德的错觉影像在天草四郎的视野里像高延迟的连线玩家般时隐时现,毫无规律地上蹿下跳,非常欢乐。
天草四郎低笑一声:“呵,你没经历过无尽形寿的痛苦,竟也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实不相瞒,活得久了反而更腻味。什么都做过,什么都变得无趣。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改变世界,让它变得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