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场圣杯战争变得对我们有利,我们需要一位能确保游戏规则不被肆意践踏、能在必要时刻介入的裁定者。”
狄奥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当然,是由我们召唤并掌控,可以随时‘吹黑哨’的那种‘黑心裁判’。”
弗拉特立刻理解了狄奥的意图,但随即疑惑地歪头:
“据我所知,裁定者通常是在圣杯战争出现重大违规,或者系统本身存在巨大扭曲时才会被召唤出来维持秩序。
但是,现在好像还没人严重犯规吧?我们要怎么召唤尺阶呢?”
“规则是死的,方法是活的。”
狄奥竖起一根手指开始讲解。
“即便没有明确的违规者,只要我们能找到与裁定者职阶相性极高的英灵,再提供一个足够强大的‘基点’,就有机会进行‘拟似召唤’。特别是——”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弗拉特。
“当召唤者本身就拥有扰动‘规则’的能力时。”
“扰动规则的能力?”弗拉特好奇地指着自己,“我吗?”
“没错,严格意义上说,是我们两个。我负责提供位格,你负责操作。”狄奥肯定道。
由于英灵与人类在存在规模上差距过大,理论上人类无法召唤英灵作为从者。
因此,拟似从者是通过英灵附体于人类这一特殊方式现界的。
该种召唤的关键在于找到与目标英灵“相性很合”的凭依容器,不仅包括魔术回路的质量与才能,更涉及灵魂的形状,最终目标是实现与英灵“规格相符”的状态。
尽管这是两个不同的宇宙,但因为某种莫名的同位体效应,天草四郎的灵魂与规模竟与型月世界的那位英灵别无二致。
魔术回路的问题也很好解决。
狄奥可以用「无为转变」为天草赋予拟似的魔术回路,保证绝对能吸引英灵座上的那个同位体。
因此,用咒术世界的天草四郎作为降临的凭依体,来召唤作为Ruler的天草四郎是完全可行的。
拟似从者的另一个难点在于,通常的召唤难以实现跨时代、跨空间的凭依。
成功召唤往往需要借助特异点等特殊时空条件下被扰乱的规则,使得从其他时代寻找并凭依相性契合的人类,再将其召唤至目标地点成为可能。
而狄奥作为降临者,本身就能干扰时间与空间的规则,使这个世界成为特异点,又直接提供了拥有“人类”概念的凭依体,不需要额外寻找。
所有条件已经齐备,只差“根源皇子”开始操作。
“原来这位就是十字教的圣人,天草四郎时贞先生——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弗拉特双眼放光,饱含研究热情地惊叹起来,思维显然已经顺着狄奥给出的情报狂奔了好几圈。
他飞快地一拍手掌,以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说道:
“如此一来,有他作为凭依体的话,就能把那位裁判先生召唤出来!这简直就像把出题人直接请进考场现场解答一样——也太作弊了吧!”
“是啊,不过最重要的是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来‘开门’和‘定位’。
待会我们会前往一个圣杯响应范围内的地脉节点。
到时候请你想象圣杯的规则,想象裁定者的职责,然后用你的天赋将这份触媒的力量‘连接’到圣杯系统,向那位寻求‘全人类的救济’的圣人发出呼唤。”
“好,听起来很简单嘛,我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化身大天狗」再次扇动羽扇,魔力之风搅动空间,将一行人裹挟而出。
再度现身时,他们已位于距公园约一千米之外的地方。
狄奥本打算以杖卜法寻址,但弗拉特仅凭直觉扫视了片刻,便伸手指出一个方向。
得到一揽子概念加持后,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跟着这位“根源皇子”穿街过巷,来到了一片笼罩在月色下的寂静墓地。
到了位置,弗拉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平时装满好奇的眼眸变得异常专注,主动进入了心外无物的无我境界。
他没有刻画任何法阵,也并未吟唱任何咒文,只是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天草四郎时贞身上,努力复刻召唤杰克先生时的那种感觉。
整个雪原市的地脉魔力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搅动,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巨大漩涡,连空间都发出低沉的共鸣。
当弗拉特挪开双手时,这场毫无声光特效的降灵仪式便已宣告结束。
近乎不可能实现的“定向拟似召唤”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完成了。
虽然天草的外观一点都没有变化,也不可能变化,弗拉特手背上令咒的数量也没有增加,但成功毋庸置疑。
所有从者都能感受到圣杯系统被突然接入Ruler这件事。
就连正在朝南部沙漠赶赴“约会”的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也同时停顿下来,将视线遥遥投向这处静谧的墓地。
“这是?十字教的圣人,裁定者来了?”恩奇都轻声低语。
金色的王者则很快对突发事件失去了兴趣:“呵,狐群狗党里总算冒出个能看的家伙。但愿他识趣些,不要来扫我的兴。”
“成、成功了!”弗拉特看着眼前散发着温和却强大气息的英灵,兴奋地跳了起来。
计划顺利推进,狄奥也露出了由衷的灿烂笑容:“干得漂亮,弗拉特!”
“好哦~恭喜!”爱莲棒读似的鼓着掌。
天草四郎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依次看过在场众人,嘴角浮现出洞悉一切的了然笑意。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你们就是本场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了吧。
请放心,我虽是Ruler,但并非只依照圣杯系统的规则行事,而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站在此处,以确保圣杯战争在公正的规则下进行。
从者,Ruler,天草四郎时贞——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裁定者的脸上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另一张嘴从裂口处长了出来。
“好啦,另一个我,乖乖把力量交出来,然后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真是的。虽然我不擅长做这种粗暴的事,但也没办法——吾之奇迹啊!
「右腕·恶逆捕食」(Right Hand - Evil Eater),「左腕·天惠基盘」(Left Hand - Xanadu Matrix)——”
“「世界(The World)」!”
就在这一瞬间,狄奥突然疾呼“砸瓦鲁多”并发动了时间停止,让整个世界凝固成一片静止的灰白。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按在Ruler身上,开始以「无为转变」进行后处理,分化瓦解灵基中降临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