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了一下翅膀,在屋里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窗台上。
“这就要走了吗……”
罗格站起身,走到窗边。
小雪鸮没有再回头,它展开翅膀,双腿一蹬,从窗台跃了出去。
白影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差点摔落在地,好在及时稳住身形,掠过低矮的屋顶,向着夜空深处飞去。
罗格站在窗边,目送那道白影渐渐远去。
“真是……惊喜的一夜!”
他正要从窗边转身,目光忽然顿住了。
不远的夜空中,月光照在那只白色大鸟远去的身影上。
它的爪子上……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一个浅浅的、深色的轮廓,在月光下晃动。
罗格下意识摸向胸口,却只摸到空荡荡的衣襟。
胸前空落落的!不在脖子上!
“嗯?”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床铺,扫过桌子,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荡荡的房间!
空荡荡的胸口!
“卧槽!!”
罗格猛地把上半身探出窗外,朝夜空中望去。
深沉的夜空,冷冷清清的月光。
别说什么白色大鸟,连一片羽毛都没有了。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罗格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罗格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袋子里的,是他的数百颗经验糖果!
此前取下来就一直放在床铺上,他一时间没有在意。
那可是他所剩无几的家底!就这么没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罗格扶着窗框,站在月光下,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回想刚才雪鸮蹲在他膝盖上梳理羽毛的模样,
安详,从容,顺从……
羽毛顺滑柔亮,喙和爪子都干干净净,整只鸟圆滚滚的,没有半点风餐露宿的样子。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直在野外生活,更像是有人一直照料着它。
罗格抬头看了一眼雪鸮消失的方向,
越过低矮的屋顶,越过层层叠叠的石墙和烟囱,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片影影绰绰的建筑群上。
那里是光啸湾的北区。
那边是领主城堡区,也是光啸湾贵族与富商聚居的地方。
这座城里少数有钱有势的人,都在那边。
他沉默了片刻。
他清楚,这大半夜的,自己没法去追回来了。
别说他根本不知道小雪鸮落进了哪座宅邸,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在宵禁之后闯进戒备森严的贵族城区。
巡夜卫兵绝不会放任他横穿半座城市。
罗格重新躺回床上,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心疼那几百颗经验糖果。
他更担心的是,一旦有人意外发现了经验糖果真正的作用,麻烦恐怕会比损失几百颗糖果更大……
他忍不住去想,这几个月,小雪鸮到底跟了什么人,竟能被养得如此圆润?
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光啸湾?
是光啸湾本身就有它的住处,还是只是路过?
种种念头在脑子里盘旋,罗格今夜是彻底难以入睡了。
……
与此同时,光啸湾城北的贵族城区。
一处卧房里,房间不算宽敞,也没有刻意堆砌奢华,却处处透着一种低调而精致的贵气。
靠墙的衣柜是深色橡木打的,柜门上的浮雕纹样简洁而考究。
屋里点着几座烛台,蜡烛已经烧矮了一截。
中央是一张极其宽大的床铺,床铺上铺着米白色的毯子,边角处露出一截白色的裘皮镶边。
卧房中央,阿卡莉雅正站在火光中,低头解着臂甲上的搭扣。
她身材高挑,锁子甲下依旧能看出紧实流畅的腰身线条。
黑直的长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贴在脖颈上,更衬得颈线纤细流畅。
臂甲被解下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开始解身上那件金色锁子甲衫。
黑发少女费了一番功夫却没解开,眉头拧了一下。
“殿下别动,我来。”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另一个女子掀开锦被,几步从床铺上爬到她身后。
和黑发少女比起来,床铺上的女子身材只能用“珠圆玉润”来形容了。
她的五官浓丽而张扬,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即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媚意。
丰腴饱满,曲线玲珑,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恰好处在最饱满的节点上。
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裙,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锁骨和前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爬行间,裙摆开叉处露出半截圆润的大腿,在火光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女子的手很巧,纤细修长,落在黑发少女的扣子上,她低头摆弄了几下,那枚怎么也解不开的搭扣终于松开了。
“你啊,每次都把自己套得跟铁罐头似的,回来又解不开。”
她的声音柔润慵懒,慵懒中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亲昵,像是早已习惯了替她做这件事。
“安娜,明天的竞技大会,你真不打算去露个面?”黑发少女放开了双手,背对着问了一句,声音偏低,带着点清冷的质感。
“去看什么?去看一群野蛮人举着盾牌互砸?”安娜低着头,自顾自摆弄着,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你不是一直嫌这些竞技粗鲁吗?”
“说得你好像没有菲尔兹威血脉一样……”
安娜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我父亲是潘德人。”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觉得,艾丁伯爵举办这场封臣战,到底有什么目的?哪些封臣会亲自上场?”黑发少女继续问道,像是在确认明日的局势。
“还能有什么人?艾丁伯爵办这场大会,可不是为了让封臣们争个你死我活。”
安娜说着,手指在她后腰的绳结上一拉,整件背甲的绑绳便松散开来,
“这场大会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看看光啸湾如今还有多少实力罢了。”
她顺势将那件锁子甲的肩头往下一带,金丝锁子甲哗啦一声滑落,露出了底下贴身的衬衣。
火光照亮了黑发少女裸露出来的肩背。
那是一片紧实而流畅的背肌,线条分明却不显夸张,脊椎两侧的肌肉线条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衬衣的下摆里,充满了力量感与美感。
安娜的目光在那片背肌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微闪动。
“我自己来就行。”
黑发少女的语气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去够背后的系带,却被安娜轻轻拨开了手指。
“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卸甲了,又不是没看过,扭捏什么。”安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随意。
她替黑发少女整理着背后的衣物,指尖不经意划过肩背,动作轻柔而熟练。
黑发少女的呼吸微微一滞,背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解除束缚的黑发少女随即转身,随意扯过一件丝质睡袍套上,遮住了诱人的身躯,赤着脚走到窗边。
安娜卧在锦被上,静静看着窗边的背影。
夜风裹着海港的咸湿气息灌了进来,吹得阿卡莉雅浑身一凉,她也不在意,只是斜倚在窗框边,任由那阵风撩起她的裙摆和散落的长发。
纤细的腰肢,骤然展开的臀线,以及那柔美流畅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惊心动魄。
她斜倚在窗边,夜风吹动睡袍与长发,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她的腿很长,笔直而匀称。
“殿下,窗子开着……给诺诺留门吗?”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留着。”
黑发少女的声音很轻,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它今晚肯定要回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扑棱棱的声响从屋顶方向传来,打破了夜的静谧。
借着月光,只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动作矫健而优雅,然后收拢翅膀,稳稳落在了窗沿上。
“回来了!”黑发少女低语道。
小雪鸮抖了抖羽毛,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阿卡莉雅,又偏过头,望向屋里的安娜。
“咕咕咕~”
它的叫声比平时清脆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和满足。
雪鸮跳到她手臂上,蹭了蹭脑袋,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黑发少女抬起头,目光落在小雪鸮身上,嘴角的线条微微柔和了一瞬:
“它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雪鸮离开了少女的手臂,在屋里扑腾着盘旋了两圈,落在了桌面上。
它轻抬起一只爪子,将一直抓着的小布袋放到了桌面上。
安娜起身去倒杯水,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却忽然顿住了。
“阿卡莉雅……殿下!”
“怎么?”
阿卡莉雅回头,目光顺着安娜的视线望去。
“你过来看看这个。”
桌面上,小雪鸮正不紧不慢地梳理着羽毛,神情惬意。
而在它脚边的桌面上,一枚巴掌大的粗麻布小袋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袋口扎得松了,露出一角。
借着烛光,可以清晰看到里面装着一颗颗幽蓝色的小颗粒,折射出神秘而诱人的微光。
阿卡莉雅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些奇特的幽蓝色小颗粒上,随即又落在那只粗麻布小袋上,眼神微微一凝:
“它带回来的东西?”
安娜点了点头,放下水杯,伸出纤细的手指,她先解开袋口,随后捏出一颗幽蓝色的小颗粒,凑到烛光下端详了片刻。
“这是什么?”
阿卡莉雅接过那颗幽蓝色的小颗粒,捏在指尖轻轻转了转。
表面光滑,触感微凉,看起来像某种晶体。
她凑近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小雪鸮抬起头,歪着脑袋,一双橘金色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指尖的糖果。
阿卡莉雅低头看着指尖那颗幽蓝色的小颗粒,又看了看显得骄傲的小雪鸮,眼中渐渐浮起几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