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最近整个NBA圈子，最近话题度最高，吃瓜群众最多的队伍，铁定就是……芝加哥公牛。
谁能想到上赛季还在联盟横着走，捧起总冠军奖杯跟家常便饭一样的王朝强队，新赛季刚打完十场常规赛，直接画风大变。
十场球输了将近一半，战绩卡在东部中游位置不上不下，往日里傲视群雄的底气荡然无存。别说是去争夺东部顶尖排名，就连东部前四的门槛，全队拼尽全力也没能迈过去。
曾经走到哪都自带高光的公牛，如今反倒成了全联盟球迷，记者凑在一起打趣唠嗑的头号对象。
圈内知情人士都心里有数，公牛眼下这副窘迫模样，完全是内部问题层层叠加导致，麻烦一件接着一件，压根躲不开。
先说队内二当家斯科蒂·皮蓬，这一回可不是赛场对抗里意外磕碰受伤，而是他自己早早敲定了手术方案。经过医疗团队评估，术后需要漫长时间休养恢复，算下来还要缺席足足几十场常规赛，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回到赛场。
但凡了解公牛战术体系的人都清楚，三角进攻能打得顺风顺水，皮蓬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无可替代。他游走在攻防两端，既能梳理球路，分配传球，又能衔接内线与外线，是整套战术里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
如今核心人物主动选择手术休战，等于直接抽走了三角进攻的主心骨。场上球员跑位变得杂乱无序，往日里配合默契，衔接流畅的团队打法彻底瓦解。
哈珀只能说，臣妾救赎战阵，已经做不到了。
这就让原本章法十足的集体战术，硬生生变成了多名球员各自单打独斗。
场边菲尔看着场上乱糟糟的局面，都忍不住连连摇头，头疼得不行。
恨不得来颗止痛药。
我是要你们最后一舞。
不是要你们最后废舞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队内另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花大虫·罗德曼，更是把“赛场摸鱼”四个字玩出了新花样。
这人每天准时换上球衣站在篮下，身体倒是老老实实留在球场，可那颗心早就不知道飘到哪片热闹地界去了。
队友们弯腰卡位，奋力争抢篮板的时候，他眼神飘来飘去，脑子里琢磨的不是防守站位，也不是篮板落点，反倒全是赛场之外的玩乐安排。
教练站在场边大声讲解战术，布置攻防要点，他表面装作认真聆听的样子，时不时还点头附和，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转瞬间就把战术内容抛到九霄云外。
开赛至今，罗德曼全程保持着“人在场，魂在外”的状态，妥妥的赛场游离选手。
唯一被人关注的就是他每天这场比赛会换个什么新的发色。
这反而给公牛队拉了不少的关注度。
他也因为自己的头型，接下了不少关于头发。关于头发方面用品的商业广告。
这就是三连冠的难度。
到了两关之后的最后一关，通常都会出现各种各样难以预料的问题。
好吧，这已经不能说是难以预料，只能说是，其实全都在预料之中。
但你就是没法避免。
冠军就拿了这么多，天天这么逼自己，不是每个人都是偏执狂。
就算是罗德曼，他都想放松了。
角色球员更加如此。
而且这都公开了，打完这个赛季大家都滚蛋了，那不得磨个下份差事啊。
心都有些散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放到篮球场上一样是这样。
一支强队接连折损两大核心战力，影响自然不言而喻。篮球从来都不是靠某一个人就能撑起全场的运动，皮蓬休战导致战术体系瘫痪，罗德曼无心比赛频频划水，两大强力点同时掉链子，球队整体实力直接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阵容老化的隐患也在这个赛季彻底凸显。队内一众跟着球队征战多年的老将，随着年岁增长，身体状态一年不如一年。
这不高强度对抗打不了多久，公牛全队体能就开始告急，比赛后半段频频出现后劲不足的情况。诸多问题拧成一团，公牛开局战绩惨淡，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再说说球队老大迈克尔·黑卤蛋，打成这样，其实和他也有离不开的关系。
他本赛季的赛场状态，也和巅峰时期有着明显区别。在顺利拿下个人第五座总冠军奖杯之后，乔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休赛期压根没把高强度训练放在心上。和当年被魔术队淘汰，休赛期泡在训练馆打磨技术，锤炼体能不同，这个休赛期他反倒忙着参加各类社交活动，休闲消遣，日子过得惬意十足。
进入常规赛之后，他也懒得重新规划系统训练计划，干脆走了以赛代练的路子，靠着一场场正式比赛慢慢找回竞技感觉。
这种方式在赛季初期弊端格外明显，场上移动速度，出手稳定性，连续攻坚能力都有所起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仅凭一己之力就稳住全队局面。
这个描述国内的球迷应该都很熟悉。
未来大名鼎鼎的翠西.麦格雷迪，就是典型的这么做。
刚开始的时候，赛季身体臃肿。
要打着打着才会恢复自己的身形和状态。
感情原来是和黑卤蛋学的。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分钟啊。
新赛季开启时之后，公牛战绩一路走低，可把全美的体育媒体给乐坏了。这么多年以来，乔丹始终站在联盟金字塔最顶端，身上的光环从未淡去。
各大报社，体育刊物日复一日刊登相关报道，内容大多都是夸赞与追捧，时间久了，不管是记者还是普通球迷，都盼着能看点不一样的场面。
你就算天天是神仙姐姐，吃多了，你是不是也想换换口味？
观众们也是人，细数过往多年，众人能够放开言论，大胆讨论乔丹赛场状态下滑的时刻，其实寥寥无几。
上一回出现这样集体热议的场面，还是他第一次退役转行打棒球，再度重返篮球场时，身体节奏没能及时切换，最终带队不敌奥兰多魔术。时隔多年，如今公牛开局拉胯，乔丹状态起伏，沉寂已久的各路媒体瞬间集体活跃起来。
有好些写了几年没有机会发的稿子。
修修改改之后终于有机会发表。
大家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尽情发挥的机会，各类点评，吐槽稿件铺天盖地往外发。
城市里大大小小的报刊亭，专门把有关公牛，有关乔丹的报纸刊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来往路人路过，大多都会停下脚步翻上几页，看热闹的氛围拉满。
能吃公牛队的瓜。
把公牛队当乐子看的时间，在这90年代可不多啊。
那必须得珍惜。
人人都想赶上这个潮流。
各家媒体想出的标题，也是一个比一个尖锐，调侃意味十足：
《芝加哥论坛报》：王朝风采不复往昔，公牛如今步履维艰，乔丹是不是又赌博去了？
《体育画报》专栏：十场赛事胜负参半，23号传奇光芒渐弱，该交出王权了吧？
《纽约邮报》：赛场数据出现波动，乔丹还能带队走多远？很有可能季后赛都进不去哦。
《今日美国》：新生代强势崛起，老牌顶尖球员地位受冲击，我就不说这的老牌顶尖球员是谁了，大家可以自己猜。
……
面对这种层出不穷的黑话。
公牛训练馆的休息区里，氛围和场外的热闹喧嚣完全是两个极端。
乔丹懒洋洋地靠在长条长椅上，整个人摆出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手里捏着一份刚送进来的报纸，另一只手抓着一块三明治，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
面包混着肉馅的口感本就不错，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报纸版面之上，嘴里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脸上的悠闲神色也一点点褪去。
看到乔丹的表情，其余轻松训练的队员也突然感到球场气氛的变化。
和乔丹一起训练这么多年了，这些老队员谁不知道，他就是球场气氛的调节器。
只有乔丹想懒洋洋的时候，你们才能懒洋洋。
他不想的时候。
你就得和他步调一致。
瞧他眯着眼睛看着。
吃三明治的速度都放缓了几拍。
只见版面中间用加粗字体清清楚楚罗列着他现阶段的赛场数据：目前十场，场均24.8分，7.6篮板，3.7助攻，1.9抢断，0.6盖帽，投篮命中率仅仅刚过四成。
数据下方配着一行格外扎眼的大字：
场均数据接连走低，乔丹领衔的公牛王朝或将迎来提前落幕。
这就算了，人都有状态起伏的时候，而乔丹认为，自己今年休赛期的确是耽搁了。
否则也不会前期的状态如此普通。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翻看，另一篇报道更是让他眉头紧紧皱起，看到这里就有些难以淡定了。
这文章同步了联盟最新一期赛季榜单，其中得分榜单，费城七六人队的艾弗森，就靠着区区0.05分的微弱差距，完成排名反超，暂时坐上了得分榜头把交椅。
文末的文字更是满是戏谑，直言昔日在得分端所向披靡的乔丹，如今论起得分本领，居然还比不上一名进入联盟才两年的年轻后辈。
黑耶稣，该上十字架咯。
看到这里，乔丹直接停下进食，随手把还没吃完的三明治搁到旁边的餐盘里。
这段时间随着赛程不断推进，再加上日常训练量逐步加大，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身体状态一直在稳步回升。
曾经熟悉的爆发力，赛场节奏，出手手感，都在一点点回归水准。
前期数据不好看，纯粹是休赛期太过放松，靠着比赛慢慢找状态导致的，根本不是自身实力真的出现下滑。
原本球队接连出状况，队友状态不给力，他心里就憋着一股闷气，如今又被各路报纸拿着数据大做文章，各种调侃嘲讽接踵而至，藏在心底的好胜心，终于“噌”地一下就被彻底点燃。
“行啊，这帮人可真会找话题。”黑卤蛋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撇了撇，那副模样活像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大男孩。周遭几名正在休息闲聊的队友，察觉到老大语气不对，立马收住玩笑话，一个个坐得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心想：这暴君，又准备搞什么飞机。
“现在倒是有意思了，年轻后辈居然能在得分榜上压我一头。”他抬眼望向场馆外，眼神里的较劲意味十足：“既然外界这么期待看点，那后天赛场之上，我就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榜单前列的年轻人，好好瞧瞧对方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熟悉乔丹性格的人都知道，这位传奇球员身上藏着一个专属“斗志开关”。
比赛打得顺风顺水，外界一片夸赞之声时，他偶尔还会偷点懒，打法随性不少。
可一旦陷入逆境，被外界质疑，被对手赶超，这个开关就会瞬间启动。
外界的议论声越大，赛场对抗强度越高，他打出来的表现就越劲爆。尤其是到了比赛决胜时刻，面临胜负抉择的关头，他总能顶住所有压力，拿出碾压级的实力，用赛场表现回应所有质疑。
强度越大，他越欢喜。
反正在没有穿上非公牛队的球衣之前。
他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