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那个11号给吃下去。
没办法，自从膝盖受伤之后，大猩猩就是逐年减重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越打越靠外。
最简单的数据就是，在此之前他的篮下进攻都是三四成的比例，到了这个赛季，伤愈复出之后，篮下进攻的比重下滑到了只有22.1%。
这都是因为膝盖已经难以负荷体重，只能通过减重来调整。
而你一旦减重的话，你的篮下破坏力就会降低。
这也是为什么奥尼尔会不断增重的原因。
虽然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他越来越难再防出去。
失去了在魔术队，可以防到最外面，再回来的效果。
可在低位的破坏力。
却是在逐年上升中。
奥尼尔可能是知道自己反正防守方面也不可能做到其余三个四大中锋的水平。那干脆自己就专攻进攻好了。
这的确是个办法。
走一条不是极致攻防一体的道路。
让自己反而是成为了90年代四大中锋里面，最为特殊的一个。
这一切都是依依靠他那不断增加的体重，而尤因没有这样的钢铁膝盖，就只能接受体重逐年下滑。
只能选择。
给膝盖减负。
可这样虽然增加了自己的上场时间，保住了自己的一些生涯长度，但绝对的低位破坏力肯定是在下滑。
不然就以姚铭眼下的体重，如果尤因真是巅峰期的话，还是能够撞开的。
论身体素质，能够评上四大中锋的人，没有一个是菜鸡。
既然打不进去，那尤因就只能切换脚步翻身撤步出手。
这就被姚铭干扰后只能调高弧度。
篮球打铁。
篮板球争夺拉里.约翰逊为了拿到球差点摔倒，当然拉特里夫也不轻松，被拉里.约翰逊差点抢个篮板都骑到了自己背上。
好在他也没有阴，不然直接一个上顶拉里约翰逊，这球怕是要不规则落地。
不规则落地是最容易出现伤病的。
拉里.约翰逊也没想到这拉特里夫竟然在强烈对抗中还会照顾到自己，这在90年代真是罕见。
拉特里夫号称沉默的硬汉真不是没道理。
不过也就是微微点头后，快速投入到了回放中。
转过头来，大本低位对位奥克利。
这更是火花四溅。
奥克利刚刚吃了瘪，现在火气大的很，不管是谁来都得吃他两肘子。昔日师徒正面硬碰，大本复刻奥克利传授的卡位技巧，下肢锁死底盘，肩背顶住奥克利躯干。
可奥克利用赛场老将的对抗经验侧身卸力，同时手肘适度顶住大本腰侧限制发力。
我教你的东西，你还想用在我身上？
可大本不但用了，还做得很好，让他即便是手肘顶住腰间，也没有能够很好的让大本让出位置来。
大本可不是艾弗森。
对于他来说，现在好不容易获得的上场时间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腰子得往后面排。
而且大本是铁腰。
现在就要看看奥克利还是不是当年的铁腰。
嘭！
两人一边吃了对方一记铁腰肘。
一声闷哼。
可都两人没有多余动作，快速纯靠底盘力量，使得躯干肌肉完成攻防博弈，师徒二人招式同源，赛场之上分毫不让。
这球最终还是大本依靠更加年轻，更加强大的身体，硬生生拿到这球，不，没有拿到，只是被点了出去。
可这就能看出来，奥克利在这个对决里面吃了亏。
他的腰。
已经不如大本铁了。
接着让人拉里.约翰逊没有想到的是……
一个高大的身影竟然赶在自己前面，直接往前扑了出去。
卧槽！
这个高大的身影还是全场最高的球员，他这一扑出去，就顶了拉里.约翰逊一个踉跄。
硬生生把这就救了回来。
然后艾弗森利用对方阵型和注意力都在姚铭的救球上，拿到球后快速中投出手。
嘭——
刷——
而姚铭直接撞飞到了前排的一堆摄影师身上。
撞了也不废话，起来就快速投入防守。
根本不管旁边的拉里.约翰逊是个什么感觉。
其余人看到自家的内线球员打得这么火爆，也纷纷选择跟着上了强度。
人就是这样，有人带着做。
情绪就容易来。
没人带着做。
那情绪就容易散。
在一个挡拆错位的过程中，锋线位置拉里.约翰逊对上麦基。约翰逊一身拳击运动员练就的躯干肌肉极具爆发力，无球横切时刻，上臂直接抵住麦基胸腔，想要强行挤开接球路线。麦基咬紧牙关顶住对抗，手臂架开对方躯干，两人横向跑动中持续躯体摩擦，每一步跑动都带着力量碰撞的滞涩感。
真是……
打疯了！
拉里.约翰逊也没想到，连一个小小麦基都敢和自己硬顶！
可事实证明，打篮球这项运动有时候只要你硬起来了，除非你直接挥拳，把打篮球变成打拳击。
不然的话，有没有胆气，有没有勇气，很有可能就会决定你今晚对抗的上限。
阿兰.休斯敦借尤因掩护兜出接球。
麦基绕掩护全力追防。
掩护的时候尤因宽厚躯干直接挡住麦基追击路线，两人髋骨狠狠相撞。
嘭！
麦基脸都变形了一下，可他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一咬牙快速稳住，依然想要去追击。不过尤因到底是乔治城大学的高材生，身板宛如门板似的，挡拆掩护质量极高。
这一次战术掩护的身体对抗，让麦基硬生生停顿一秒。
这对于中投王来说就够了。
休斯敦顺势获得出手空间，抬手命中长两分。
刷——
转换进攻回合，艾弗森提速突破，沃德寸步不离贴紧躯干，手部合规抵住腰腹限制变向。艾弗森连续变速冲击，两人上肢持续摩擦对抗，艾弗森想要依靠爆发力冲撞对方重心，沃德就依靠体重底盘稳稳固守防线。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年代的球员普遍偏重，为什么进入联盟后不管内线外线都要增重。
就是因为有力量在对抗中更占便宜，而且因为有手测防守，可以让这种极具爆发力的球员在突破中无法完全发挥突破能力。
只要他速度慢下来，身体的强度就会重新占据上风。
艾弗森突破受阻想要分球外线，麦基接球瞬即遭遇约翰逊合围，躯体相撞声响接连不断。
看到传不过去，艾弗森这一球只能硬顶着出手。
当——
篮板争夺回合再度升级。
投篮打铁之后，禁区之内五六名内线扎堆卡位。大本，拉特里夫合围卡住尤因站位，奥克利侧面缠绕拉扯拉特里夫下肢，姚铭感觉自己的手，起码都被两个人缠住。
但是他自己也发力缠住了别人的手。
这种时候竟然是激烈对抗，那谁低头，谁的气势就会被打散掉。
霍林斯这种情况也没响哨。
那可真是，把这场比赛的对抗气氛推上了高潮。
里面的所有那些几乎都放弃了多余跑动。
当然不放弃也不行。
因为对抗成这样，你根本移动不起来。
全部依靠躯干挤压，下肢锁位抢占篮板落点。肌肉互相挤压发力，呼吸声，躯体碰撞声，鞋底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交织在费城主场之内。
这里没有风骚走位，没有花哨技巧，更没有流畅传切。
有的只有九十年代篮球最原始的肉搏内核。
肌肉之间的尖叫。
难怪这些人总是说，谁谁谁，空间那些放到他们那个年代，打不了几场就得废。
的确有点道理。
短短一节比赛内，没有流畅快攻，更没有一个连续传导得分。
每一次接球，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掩护，每一次篮板卡位，每一次低位单打……
全是肌肉与肌肉的硬碰硬，力量与底盘的拉扯。
范甘迪坐在教练席上，手指都要不受控制的敲着膝盖，当然他不是害怕，而是在满意。他眼下不在乎此刻微弱分差，只要对手能感觉到强度就行，而此刻……
他想要让球队展现的场面已经全部到来。
就场面上来。
他没有不满的。
上一场被进攻打爆的憋屈，在这场极致身体肉搏里尽数宣泄。
整个上半场时间缓缓过去，双方全队球员球衣全部被汗水浸透，每个内线的肩背腰侧几乎都布满对抗留下的红痕。这种无处不在的躯体对抗，让赛场铁血氛围压满全场。
半成打完，28:30你敢信？
这要是放到几十年后啊，不得一节打出来，这比分都嫌低啊。
半场休息的时候，张卫平更是直接指出，这场比赛对抗强度这么大，简直就是nba的诺曼底登陆。
完全是绞肉机级别。
好些球，他认为裁判应该吹罚犯规，掌握尺度了，可霍林斯就像是没看见似的。
一直把尺度往高了去调。
当然，能掌控得住大尺度的比赛，也是一种本事。一般的裁判把对抗推到这个份上，是很容易失控的。
斯特恩让霍林斯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既把尺度提高，又没有越过红线那一步。
就是要把这种我只蹭蹭，但不进去的尺度。
把握到极致。
这就是90年代，你能不能成为名哨的一条潜规则。
而且是相当重要的潜规则。
休息的时候，两边都在检查身上的勋章。
同时嘴里暗骂对手几句不讲武德。
范甘迪也是够狠的，不管是什么时间，都起码保持了两个主力防守内线在场上。
挨个轮着休息。
就是往死里草。
而且休息的时间都别想太长。
就在这个时候，第三节重新上场时，姚铭发现……
对面尤因，速度变慢了。
即便是休息了一个中场，这点时间也不够，尤因35岁了，膝盖又做了好几次大手术。
没有了当年的快速和灵动。
在这种激烈的对抗下，更是对于他的膝盖是一种考验。
毕竟他是四大中锋之一，不像奥克利专职抢篮板就行，他还有更多的精力要分配和留在进攻端才行。这就进一步加剧了他双膝的消耗。
尤因的移动速度一变慢。
姚铭立刻就抓住机会。
开始无球空切篮下。
……
下半场裁判哨声吹响，两边首发阵容再度回归赛场。
尼克斯主力内线经过上半场高强度肉搏缠斗，体能消耗肉眼可见，尤因站在中圈活动脚踝，膝盖旧伤随着长时间对抗泛起酸胀钝感，35岁躯体扛满全场持续高强度对抗后，横移速率，起跳爆发力，连续卡位耐力，都对比刚上场的时候，出现了下降，虽然说还没有跌落到本场最低水准吧。
可这明显就已经是出现了状态下滑。
这种时候应该把尤因换下来休息一下，多缓缓再上。
可范甘迪刻意维持首发阵容不轮换，就是要用老牌内线硬度耗住费城进攻。
所以嘴里让尤因坚持再坚持。
坚持就是胜利。
可身体机能的下滑，从来不是战术意志能够弥补。
又是几分钟的高强度肉搏后。
艾弗森持球强攻，边线发球瞬间，姚铭直接启动无球跑动。
他没有站在低位等待接球落位，反而是顺着罚球线左侧斜向横切！
起步时刻沉住下半截重心。
上半身刻意放松贴合防守人，肩膀微微内收贴合奥克利的躯干侧面。
借用对方身位遮挡尤因的视线追踪。
这一步横切的节奏拿捏极其刁钻，没有多少骤然提速爆发，脚步轻踩地板甚至有放缓步频的意思。
先顺着尼克斯联防的缝隙游走，这是要骗过尤因第一波横向补防预判。
尤因原本踩着固定护框站位，目光紧盯皮球运转路线，只准备留守三秒区镇守篮下。
可余光扫过那道高大身形移动轨迹时，他紧绷的身形骤然一顿。
倍感熟悉。
能不熟悉吗？
这不是普通中锋笨拙的直线空切。
是当年他自己巅峰时期，最惯用的罚球线迂回切入步伐啊。
先是弱侧四十五度角慢步游走佯装拉开空间，佯装要外撤接应外线传球，诱导篮下护框者重心微微外移。
脚下脚掌外侧先落地卸力，控制跑动动静不触发防守警觉，等到防守人下意识小幅向外挪动半步，篮下腹地露出空隙瞬间，才骤然收步折转方向，胯部快速扭转，径直朝着篮下空当直线切入。
姚铭就是这么做的。
跑动途中他刻意收束手臂，宽厚躯干贴着尼克斯两名锋线防守缝隙穿过，不刻意冲撞造对抗，只用身位卡住防守人封堵路线，避开正面身体纠缠。
尤因看到这里，不说100%，起码也是可以99%的确定。
这小子绝对是复刻了自己……巅峰无球进攻的那一套。
就连绕开罚球线卡位球员时，侧身沉肩的幅度，落脚停顿的节奏，都和巅峰期自己规避协防，空切袭筐的动作分毫不差。
这绝对不可能看错了！
除非自己真是长了对猩猩眼。
尤因瞳孔微微收缩，脚下下意识想要提速回缩篮下封堵，可劳损的膝盖骤然滞涩，横移脚步慢了整整一拍。
这一瞬的迟疑，让姚铭彻底杀入篮下腹地。
麦基精准送出高空吊传，皮球越过尼克斯外线防守落点，稳稳坠到篮下。姚铭起跳收球，强行对抗，造成了奥克利补防犯规。
2+1。
这球姚铭硬生生利用自己的无球进攻能力，在对面的铁血防守防线里面撕出了一道口子。
尤因站在原地，胸腔里的呼吸节奏乱了几分。
他盯着篮下回落身形的少年，心底翻涌的疑惑压不住。
方才这套空切全部细节，处处藏着专属内线的私藏技巧。寻常大个子球员无球跑动只会直线冲刺，笨重不说，还极易预判。可这套先佯撤再折返，控速骗重心，侧身避协防，卡缝隙切入的整套流程，是他当年在乔治城大学打磨好几年，进入NBA后极少对外展露的独门无球打法。
联盟四大中锋里，奥拉朱旺精通低位梦幻脚步，罗宾逊依靠天赋硬冲篮下，唯有年轻时期的他，靠着这套克制联防，骗动护框中锋重心的无球迂回跑动，甩开九十年代所有内线球员。
当年膝盖健康的时候，甚至大学时期的奥拉朱旺。
都拦不住这一套频频吃瘪。
真以为他只会兔子跳投篮呢。
就这样的印象，就和某个小铁匠老了后只会背身后仰一样。
完全不顾，他们年轻的时候其实是另外一套打法。
这是独属于他个人的进攻烙印，从未公开，也从未拆解教学给队内后辈。
那他怎么可能知道？
又是一个进攻回合。
姚铭故伎重施。
再一次把这球给按了进去。
这招就是吃对面内线的速率跟不上自己。
年轻人膝盖就是好。
再看看自己这个千疮百孔的膝盖。
简直是老来望着空流泪。
眼神里全是年轻的自己。
没办法不觉得是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因为这些套路。
尤因比谁都熟悉。
看着有个年轻人在场上用自己当年的套路爆杀己方球队。
有因有时候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他有个球，趁着机会上去问了一嘴。
问姚铭是怎么学会这些无球进攻技巧的？
那这能说实话吗？
姚铭看着尤因，想了想后道：“看你的视频录像学的。”
简单一句话，说出了自己是真的在这些基础上师承尤因。
其次就是，点破了尤因的困惑。
他没去学其余几个人的打球方法，竟然学了自己的……
难怪……
难怪自己怎么看他怎么觉得熟悉。
难怪他赛前的时候和自己微微点头。
原来自己是他半个便宜师傅呀。
就在一次死球的时候，拉里.约翰逊边走边抱怨：“这小子无球进攻套路怎么这么诡异啊。”
“是哪个老东西教他的。”
“真是防起来难受啊。”
尤因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
莫名其妙的有些暗爽的感觉。
有种他们防不住姚铭也防不住自己的感觉。
别问为什么，你要真人是当过老师，并且有人掌握过你的精髓。
而且用你的精髓干爆了对手的时候。
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猩哥，你怎么这副表情。”拉里.约翰逊看到尤因竟然一副“骄傲”的意思，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觉得这不合理，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没有，其实那小子打的挺好的，有勇气，有魄力，有强硬度，无球进攻的技术也很棒，不是吗。”
“NBA年轻一辈出现这样的球员，我们作为前辈应该感觉到欢喜啊。”
拉里.约翰逊：？？？
要不是现在在比赛，他都恨不得用手摸一下尤因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烧傻了。
看清楚，我才是你队友。
刚刚被吃的是你的队友。
我才是队友。
不是那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