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卡尔.马龙也是nba有名的体能猛汉。
马龙的体能有多好？造了40多年，在湖人队的季后赛，场均出场时间那都接近40分钟。
因此，他并不怕对手和自己消耗。
55比35
看起来局面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落后更多了。
在马龙眼里看来，你只要和自己消耗，先累的绝对是你。
……
中场休息休息的时候，TNT的话题全绕着这组对位转。肯尼·史密斯的语气收敛了点，没再像开局那样嘲讽：“说实话，有点出乎我意料，我以为姚铭三分钟就得被顶开，结果撑了一整节，还干扰了好几次出手。”
“看看这几个球，他不是硬扛，他很聪明，一直在卸力，一直在卡位置，不让马龙舒服接球，舒服发力。这不是纯靠身体，这是用脑子在防，很少有一年级内线懂这么多卡位的细节。”
“第一节看下来，姚铭这个思路是对的。不跟马龙拼绝对力量，就跟他磨，跟他缠，让他每球都打得费劲。你单看得分，换防之后，马龙还是拿了8分，好像没防住，但我可以保证刚刚那一节，马龙的的消耗，比平时打第一节累多了。比赛是四节的，现在累一点，后面命中率自然就下来了。”
“而且今天裁判尺度松，允许身体对抗，对姚来说是好事，他可以放心贴上去。要是吹得严，他这么缠，早就犯规满了。”
“就是可惜，他这么做很有可能撑不到最后，因为卡尔马龙……体能也还很好啊。”
肯尼史密斯说到这里，看了看马龙那巨大的手臂和虎头肌。
真感觉这家伙不是人。
已经一把年纪了，打的这么狠。
换自己，已经做到了这里搞解说，不是吗？
八一队的训练馆里，一群队员围着电视看得目不转睛。刘玉栋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缓缓点头：“这小子是个硬骨头，知道硬顶顶不住，就打消耗战。马龙再壮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全程这么高强度对抗，体能掉得快。”
“就是怕这样下去，姚铭的体能掉得更快。”
“现在就看谁的体能更好了。”
王志郅看着，头一回觉得nba的对抗如此激烈。
和之前看的常规赛。
显然对抗击烈度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第三节刚开场，休息了半场的马龙重新回到场上。
他本来以为姚铭第一节拼那么凶，第二节肯定要缓一缓，结果刚站到低位，身后的压迫感立刻就贴了上来，比第一节贴得还紧，对抗的强度还往上提了一档。
马龙：？
你非但不松懈一下强度，你还往上加？
有点意思呀你。
马龙开始是这样想，打着打着可能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这一节，对抗直接升级成了肉搏！
比刚刚强度要大一截！
最经典的一次篮板卡位发生在第二节中段，当时爵士外线霍纳塞克出手不中，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得老高。
马龙和姚铭同时往篮下冲，两人在篮筐左侧狠狠撞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肩膀顶着肩膀，大臂互相缠卡，下肢不停勾着对方的落脚位，重心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板上。
马龙想靠绝对力量把姚铭挤开，腰腹猛地发力，肩膀往侧面狠狠一撞。姚铭顺着他冲撞的方向侧了半步，脚下顺势勾了一下马龙的脚踝，同时大臂往上一抬，架在了马龙的肘关节处。就这么一下，马龙全身的发力直接泄了大半，两人僵持在原地，谁也没能抢到绝对的有利位置。
等皮球落下来，两人同时起跳，胳膊在空中狠狠撞在一处，皮球被两人的手掌边缘同时扫到，斜斜地往边线飞了出去。
“我的天啊，这还不吹哨吗？”
张卫平看着都为姚铭担心。
因为不管怎么看。姚铭的对抗和马龙都不在一个级别上，这样做太吃亏了。
如果裁判都不保护，那妥妥是姚铭要吃亏。
可姚铭仗着现在激活了马龙的技能，最后是硬顶。
整个过程迪克·巴维塔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了两秒，哨子碰都没碰，抬手示意争球。
现场观众嘘了两声，很快又恢复了喧闹，老球迷都懂，巴维塔的吹罚向来如此，去年总决赛罗德曼和马龙对抗的也很激烈，他也不太给哨子。
这点程度的对抗，实在算不上什么。
再说他站在这里，那就意味着这场比赛肯定是大尺度。
经常过来看球的人被稍微科普一下，也没了声音。
因为尺度只要是一致的，那么就说明裁判没有偏向，是你自己不能适应尺度。
那人家比你更能适应，你输了活该。
落地之后，马龙盯着姚铭看了足足两秒。
眼神里的轻蔑淡了大半，多了几分认真。
刚才那一下卡位，卸力，勾脚，架臂，一气呵成，时机和角度都精准到离谱，根本不是新人能做出来的动作。甚至很多打了五六年的老牌内线，都未必有这么老道的缠斗技巧。
争球的时候两人站在中圈，马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小子，动作挺多啊。”
姚铭看着裁判手里的球，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怎么不用勾手对付我了？”
“我今天喜欢和男人肉搏，越激烈我越爽。”
马龙：……
这什么人啊？这是？
算了，还是不和他废话了，赢球再说。
裁判把球往上一抛，两人同时起跳。
姚铭身高臂长占了优势，手掌先碰到皮球，往自己半场拨了过去。
艾弗森拿到球顺势推了个快攻，上篮得手。这球虽然爵士没防住，可回防的时候马龙走在姚铭旁边。
这个走位的路线，等于是把心里那点轻视彻底收了起来。
否则没必要走这边。
马龙看着姚铭。
似乎是重新看着他。
上场比赛他可没有这么认真打量过姚铭。
除了罗德曼那斯。
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实打实卡位缠斗了，一般内线被他顶两下就怂了，要么躲着打，要么直接犯规，这个新秀，倒是硬气得很。
第三节打到一半，马龙也彻底动了真格。
一次低位要球，他转身的瞬间手肘顺势抬了起来，奔着姚铭的胸口去，这是他招牌的护球动作，幅度不大，刚好卡在规则边缘，但实打实撞一下，普通人半天都喘不上气。
换成本·华莱士，这一下就得闷哼着退开半步。可姚铭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侧身一躲，虽然还是吃了一下，但显然吃的力道就没那么大了。而吃了这一击的同时，他自己的手肘也擦着肩膀滑过去，同时肩膀往前一送，刚好顶在马龙的肋下。
卧槽……
然后用胳膊锁了一下他的手。
这种锁手技在手测的年代相当常见。
甚至到2010年红绿大战的时候，加内特都经常用。
失传那是完全进入小的球时代的时。
马龙闷哼一声，动作滞了半拍，斯托克顿传过来的球没接稳，直接脱手出了底线。
失误。
马龙站在底线旁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本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秀一点教训，结果非但没占到便宜，反倒被对方反将了一军。
时机，角度，力度，全卡在最难受的点上，这根本不是一年级新人该有的反应，倒像是跟他斗了很多年的老对手。
你还真没说错，姚铭在季后赛还真是碰上了马龙，只是当年的马龙已经老了。
要说季后赛对上猛龙的经验，姚铭还真是整个队伍里面唯一一个有的。
他转头看向费城11号，对方已经去了自己半场，背对着他，背影挺得笔直，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龙咬了咬牙，行，既然你要玩，那就陪你玩到底。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一整场的对耗。
而这就是姚铭要的。
前面那么做是为了试探一下，马龙的进攻套路，以及阴柔的玩法，消耗消耗体能。
为的就是到了下半场的时候，上来就变化对抗强度。
上来就猛冲！
辣么接下来的几分钟，场上的对抗肉眼可见地激烈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摔跤场搬了过来。
无球要位的时候，你顶我一下，我卡你一步，肌肉碰撞的闷响隔着转播都能感受到。
抢篮板的时候，两人的胳膊缠在一起，球衣被扯得变了形，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就连爵士打挡拆的时候，姚铭都不绕掩护，直接硬挤着贴上去，全程不跟马龙脱节。
斯托克顿好几次想借马龙的掩护摆脱防守，结果姚铭硬生生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连带着把马龙也撞得晃了一下，掩护质量直接打了折扣。
马龙这个时候都看了裁判一眼，但裁判根本就没有理会的意思，马龙就知道这场比赛不要指望裁判了。
巴维塔就是典型的铁面裁判，根本不为球星出头。
甚至巴维塔觉得你既然是球星，你就该解决这样的问题，不然你当什么球星啊？
回去种红薯好了。
第三节打完，马龙单节又拿了7分，加上前面打大本的分数，半场总共已经拿到了25分。
数据看上去依旧漂亮。
但他回到替补席的时候，喘气明显粗了不少，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手腕都带着点细微的颤抖，那是肌肉持续高强度发力后的正常反应。
往常半场打完，他顶多微微出汗，今天半场下来，球衣胸口和后背的位置已经湿了一大片，连护腕都浸得发潮。
斯隆坐在旁边皱紧了眉头：“卡尔，节奏慢一点，不用每球都硬来，多打挡拆往外弹，省点力气。”
“没事的教练，我还能输给一个一年级菜鸟不成，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他以为自己是罗德曼呢。”
马龙摆了摆手，拒绝了斯隆的提议。
但虽然话这么说，可马龙心里清楚，有几个球不是他想硬凿，是身后那个人贴得太紧了，不发力顶，根本拿不到舒服的出手位置，可发力顶，自己的体力消耗就跟着往上翻，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他往费城替补席看了一眼，姚铭正坐在板凳上，接过队医递来的毛巾擦脸，呼吸虽然也有点急，但恢复的速度明显比他快得多，年轻人的体能优势，正在一点点显现出来。
而姚铭这个时候甚至也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挑衅的小眼神。
必须得给他打下去！
不然他怕是不知道我铁肘马龙几个字怎么写！
马龙收回目光，脸色沉了几分。
他之前觉得对方撑不过两节，现在看来，这个人恐怕能缠更久。
但他对自己的体能有信心，小米要玩，他就陪他玩到底。
中场休息过后，第三节比赛开打。
姚铭一上场就维持着之前的节奏。
依旧是大强度贴防，卡位，细碎干扰，卸力，再贴防，循环往复。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实打实的每一球都给足对抗，每一秒都不让马龙舒服。
第四节第一个回合，马龙还能靠着扎实的技术和十几年的肌肉记忆，把球磕进篮筐。
虽然打得费劲，但得分依旧在稳步上涨。
场面上看起来还是他占据上风。
个人已经来到了27分上。
肯尼·史密斯在直播室上还在念叨：“你看，还是马龙更稳，虽然消耗大，但该进的球一个没丢，姚这么缠下去，迟早自己先累垮。”
“马龙这家伙体能那是真的夸张。”
“拉里.布朗这么做是失策了。”
可到了第三节又过了两回合后，变化终于出现了。
最先显现的是马龙的出手节奏。
以前他在肘区接球，手腕轻轻一抖，球就稳稳旋着飞出去，节奏丝滑得像流水。
可现在，他接球之后总要先沉一下腰调整重心，就这一下调整，出手的节奏慢了半拍，手腕的发力也跟着受影响，命中率开始一点点往下掉。
比如这球，马龙在熟悉的左肘区接球跳投。
这个位置他常规赛命中率超过五成，是他最杀人的点位之一，放在平时，这球十拿九稳。可今天，姚铭贴在他身侧，起跳的时候手臂往前伸了一寸，没碰到手，却刚好挡了他一小半的出手视线。
马龙出手的瞬间手腕歪了分毫，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下个回合，几乎是同一个位置，马龙再次接球出手。
这一次姚铭没给到视线干扰，可马龙起跳的时候，腿上明显软了一下，发力没发足，球投短了，磕在篮筐下沿掉了出来。
连续两个中投都铁了不进。
场边的斯隆眉头皱得宛如都变成了盐湖城山脉。
他看出来了，马龙累了。
不是跑不动的那种累，是全身肌肉持续几十分钟高强度对抗后，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感，开始影响他的出手动作了。
每一次接球都要扛着人，每一次卡位都要全力较劲，每一次出手都要顶着干扰，这些消耗一点点积累起来，到了第4节开始后，终于开始显现威力。
当——
马龙这边又是一个球不中。
这一下。
TNT的解说席都安静了下来。
肯尼·史密斯身子往前倾着，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没看错吧？马龙连续两个中投不进？这可不是他的水平啊。”
厄尼·约翰逊点点头：“体能下来了吧，你看他落地的时候腿都有点软，姚这消耗战术起效了。说实话……我赛前真没想到，一个一年级新秀能把马龙缠成这样，这对抗强度，这缠斗技巧，太铁血了。”
“这不是那种拳击和打架的铁血，这就是篮球攻防对抗的铁血。”
“没想到这小子是真有种啊。”
“这么打下去，我都要成为他球迷了。”
天朝体育台的演播室里，张卫平的声音都拔高了些，带着藏不住的赞叹。
“看见了没有！起效了！第三节下半段马龙明显累了，出手都短了！姚铭这战术太对了，不跟你拼一下的输赢，就跟你磨全场的体力，这就是铁血防守！不是说非得盖帽才叫防守，能把对方的头号得分手缠得体能透支，命中率下降，这就是最成功的防守！”
孙正平也跟着感慨：“您刚刚不是说这个战术不是那么的科学嘛？”
“你这就不懂了吧，有时候打篮球就不能那么科学。”
“看看这个回放，太硬了，真的太硬了。赛前谁能想到，姚铭能跟马龙对耗到了第四节还不落下风？这体型差距摆在这，全靠一股劲往上顶，这就是咱们中国球员的韧劲啊！”
八一队的训练馆里已经响起了小声的喝彩。
刘玉栋都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了自己的拳头，看到马龙连续打铁，兴奋的捶了捶旁边的桌子：“好样的，就这么打！马龙这种级别的球员，你想防得他不得分不可能，能把他耗得命中率下降，就已经赢了大半！这就是个成功的防守了！”
“这几节我看一下来，每一下都卡在点子上，不跟你硬拼，就慢慢磨，磨到你手感掉下来为止。”
“这简直是肉搏战的精髓啊。”
“而且他防守的那个人……”
“可是mvp球员呀。”
……
场上的马龙，脸色已经彻底凝重了。
他喘着气，叉着腰站在罚球线旁边，低头看着地板，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很久没有在第四节刚开始就累成这样了。
即便是季后赛的强度，都很少这么喘，今天才第三节过半，他就觉得腿肚子有点发紧，手臂也带着酸胀感。而身后那个年轻人像是永远不知道累一样，缠了整整三节了，节奏半点没慢，对抗强度半点没降……
反而越打越精神。
这什么体能啊？
他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姚铭，对方额头上全是汗，球衣也湿了大半，眼神却亮得惊人，半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
这小子的体能。
不会比我还好吧？
……
马龙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感觉。
他打了十几年球，对付过无数内线，从来都是他把别人耗得筋疲力尽，今天居然反过来，被一个一年级新秀给耗住了。
他之前的轻蔑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认真。
他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
这个新秀和自己死磕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和自己纠缠全场。
不过我累了，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累！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马龙开始刻意往外弹，减少低位硬凿的次数，更多借挡拆接球跳投，想省点力气。可姚铭根本不给他轻松投篮的机会，不管他弹到哪个位置，都立刻贴上去，依旧是满格的对抗强度，依旧是寸步不让的纠缠。哪怕马龙已经到了三分线附近，他也跟着拉出去，半步都不缩。
这样的高能对位。
看的整个费城主场。
都忍不住欢呼。
费城的主场解说员文.贝克，更是激情的喊着姚铭的名字，让全场跟着一起防守。
一起高喊防守。
虽然现在比分差还差了不少，可这种劲头和上一场对比。
就完全不同了。
看起来大家其实对于输球都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真的是很厌恶那种没有精气神的输球，比如上一场，那就完全不可接受。
像这一场，如果死拼到底倒下了。
费城的球迷其实也不会有太多意见。
当……
马龙竟然又投丢了一个，四连铁了。
虽然全场得分依然是27分，数据看起来还过得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的状态已经掉得很厉害了。
斯隆这个时候想把马龙换一下去休息。
可马龙犟得很。
他可不承认自己的体能不如一个17岁的少年人，那他这么多年的苦练，场内，场外的练球。
不是白练了吗。
反观费城11号，虽然没怎么得分，却用一整场的纠缠，把爵士的头号得分手硬生生拖进了体力泥潭。
而趁着这种机会，费城开始渐渐的上分。
既然马龙不愿意下来，斯隆就喊了个暂停，让马龙可以缓缓气。
走向替补席的时候，马龙忍不住又看了姚铭一眼。
年轻人正低着头跟队友说话，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脊背却挺得笔直……
这什么腰子。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年轻人了吗？
马龙轻轻吐了口气。
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11号。
虽然上一场已经打过了。
但现在他仿佛才第一次认识这个球员一样。
这个叫姚的新秀。
远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而且经验也很丰富。
又强硬，又有经验，还愿意这样上来消耗的人。
可不多了。
姚铭这边，看了看比分。
他知道，自己可以在别的地方发力了。
马龙已经被自己拖下了泥潭。
而自己。
才不准备和他在泥潭里面继续打滚。
他要帮助球队。
干掉爵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