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身材高挑,深棕长发挽成低发髻,碎发衬得眉眼愈发精致,深邃眼妆搭配明艳红唇,明艳又干练,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眼神中的锋利却遮掩不住。
上身是宽松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挽起,随性简约,下身搭配高腰黑百褶裙,经典黑白配色,将优雅与干练完美融合,一看就属于那种站在云端的人。
她走到曹凡车前,敲了敲车窗,等到他将车窗放下来的时候,她把手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在曹凡面前晃了晃。
“老同学,不认识我了?”
其实从她下车到窗口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这个女人是谁,但是他翻遍了所有记忆,也没有一个对上号的。
“美女,你认识我?”
“曹凡,你还真是健忘,提醒一下,你小学同桌。”
曹凡又开始想,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姚灿灿,在小学阶段唯一一个女同桌,只是这长相变化也太大了吧,难道做过调整?
“姚灿灿,我的天呐,你要不提醒我的话,就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你,咱们得有十几年时间不见了吧?”
“应该是小学毕业之后,咱们就没有见过了,粗略一算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不过我觉得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毕竟我老公可是你送进去的呢。”
当猜出她是姚灿灿的时候,曹凡就知道今天这位是来者不善,不过姚家让她来,倒是在意料之外。
“灿灿,如果我说豹哥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信不信?”
“我信啊,从小我就相信你,我记得咱们同桌的时候是小学四年级,有一天你把一条小蛇放在盒子里,说是送我的礼物,我相信了。
结果当我打开盒子的时候,里面的小蛇一下就咬在我手上,我记得曹叔把腰带都抽断了一根,而我从此也养成了喜欢吃蛇羹的爱好。”
“你记得真清楚,上初中之后,你去了育英中学,咱们就没有再见过面。再次听说你,是在你要结婚的时候。
咱们村里好多人,都说你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你的婚礼没有回村里办,那天你一定很漂亮。”
“你小时候的嘴,可没有这么会说话,不过就算是一坨牛粪,那也是我老公,他现在被判了二十年,他比咱俩大一岁,今年三十五,等出来的时候五十五岁了。
他在里面蹲着,我在外面守着活寡,在他出事之后,我调查了所有的事情,是王斌(刀哥)让人偷走了他公司的保险柜。
拿着里面的那些烂账举报给了张鹏举之后,还觉得不放心,又让人把那些资料发给了很多部门的举报邮箱,所以我老公这才被抓进去。
不瞒你说,为了让他把所有事情扛下来,他要求我不能改嫁,要等到他出来,你说我冤不冤?”
“确实有点冤,既然是刀哥干的事情,你要报仇,那就去找刀哥呗,那也轮不到来找我吧?”
“他和刀哥因为两年前红浪漫看场子的事情结了仇,这两年虽然有所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闹,可因为你说要带他们做大生意,两人的矛盾才彻底爆发了。
要不是你,他们怎么可能爆发这么剧烈的冲突?另外,你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跑到濠镜躲起来?
你说你赢了几千万,待在那边不回来也挺好的,非得回来做什么?王斌(刀哥)失踪了,我只能找你算账,这公平合理吧?”
“那你应该去找张鹏举报仇,毕竟是他把举报材料递交上去的。要不是豹哥算计我的房子,我也不会坑他一把,后面的事情跟我可没有关系了。”
“他是警察,杀警可是天大的事,我说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是我老公,所以你得赔偿。
看在咱们是小学同桌的份上,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咱们之间一笔勾销,其他人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现在你身家几千万,又有新房子、新车,说不定过段时间还能娶上新媳妇,你也不想钱还在、人没了吧?”
若是在曹凡没有想通前,或许会跟她虚与委蛇一番,然后通过别的手段把事情解决,可现在他想硬刚一下。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爸妈都死了快十年,亲戚朋友更是一个没有,至于现在兜里有这么点钱,也都是靠运气来的,对于你们姚家而言,我连个光脚的都算不上吧?”
“之前听刘豹说过你,那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硬气,你真不打算听听我让你答应的事情是什么?”
“若是换成是以前,我肯定会听,但是现在我不想听了,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不过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尼采《偶像的黄昏》中的句子,你一个中专生懂哲学,看来你真不一样了,曹凡,我不是给你开玩笑的。”
“我也不是给你开玩笑,再说了中专生也没有吃你们姚家的大米,那也是国家承认的学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三叔当年就是中专毕业吧?”
“好了,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就算看在当年你放蛇咬我的事情上,你也得让让我,既如此,那咱们的叙旧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