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繁瑟缩了一下,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周羽看见弟弟被训,心中更加慌乱,她是知道祁砚礼生气起来的样子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水龙头突然就坏了。”周羽倔强地红着眼。
而时染此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委屈,她的手指死死攥着祁砚礼的衣襟,抬头看向他。
祁砚礼低头,就能看到她手腕上的红印子。
那红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祁砚礼眼神更加冷峻了。
“水龙头是意外,那时染手腕上的印子呢?”
他看向周羽的眼神里全是淡漠,丝毫没有这二十多年来一起长大的情分。
周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嘴硬道:“这是她自己摔得,与我无关。”
祁砚礼闻言冷笑一声:“周羽,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们周家当我们祁家是傻子?”
这句话便有些严重了。
前半句可能只是小辈之间的玩闹,后半句可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了。
周繁立刻上前一步挡住姐姐面前,陪笑着:“祁哥这可能是哥误会,要不先让她们去换衣服吧?”
祁砚礼的目光越过周繁看向躲在后面的周羽,没有说话。
可他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可怕。
此时陆谦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条毛巾,一条递给了周羽,他拿着另一条走到祁砚礼跟前。
“祁爷先给时小姐擦一下,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今晚这事确实是意外。水龙头是因为老化才崩裂的,周羽她也没有故意伤害时小姐的意思。大家都是朋友,别闹得太僵。”
祁砚礼这才将目光移到了陆谦身上,他看着这张跟陆淮南有着那么一点相似的外貌,脸更黑了。
要不是他还想让陆谦去抢陆氏,他早就把他踢出圈子了。
他将时染放到另一边干燥的地方,用毛巾给她包好,再重新将她抱起来。
“今晚记我账上,我带时染来大家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不希望还有这样的事情。”
周繁见状,连忙拉着周羽退后一步,让开了出门的空间。
祁砚礼抱着时染大步流星地离开。
周羽看着祁砚礼决绝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没想到祁砚礼会如此维护时染,她还没怎么招她呢。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只剩下周羽姐弟还在原处。
周羽接过周繁递过来的外套,满脸不甘:“凭什么时染就能得到阿砚的维护,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周繁叹了口气,拍了拍周羽的肩膀:“姐,算了,祁哥他就没喜欢过你,你还是放弃吧。”
周羽被戳到痛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周繁无奈地撇撇嘴,感情这种事不是努力就一定回有结果的。从小到大是他姐不努力吗?只是不管她姐怎么去追,祁砚礼他都不为所动,始终淡淡。
他姐受了祁砚礼多少冷脸,仍不死心,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周羽依旧是一脸偏执:“我比不过阿砚心里那个人,难道我还比不过时染了吗?”
周繁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他捡起她的包:“行了,走吧,去换身衣服。”
周羽跟着出了洗手间,走着走着,才突然想起什么。
“阿砚该不会带她去那里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