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丝咬着唇,还是看着陈木。
陈木摇头道:“顾青丝,你的歌其实不太合适在晚会上演唱,特别是学校的国庆晚会,更加不适合,所以,你得换一首歌,你懂我意思吧?”
顾青丝点头,湿润的眼眶很亮,“这么说,你答应给你上次你唱的那首歌我唱吗?别说不是你写的,我去查过版权的,根本没有那个叫简卓辉的人。”
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你能查到就有鬼了。
陈木道:“那首歌同样不合适你,有笔?”
望着顾青丝手脚利索地从兜里拿出纸张和笔,陈木一阵无言,道:“你是断定我一定会给你那首歌?!”
顾青丝说:“不肯定。”
陈木问:“那你还准备的这么充足?”
顾青丝就笑,很开心,“说不定可以呢。”
陈木:“……”
接过顾青丝手中的纸和笔,陈木盘坐地上,钢笔在手中来回旋转,思考了整整有几分钟,才下笔。
看着陈木那潇洒自如的行楷笔迹,却又带着浓郁的稳重色彩,顾青丝注视着陈木的侧脸,恍然有些失神。
都说字如其人,潇洒自如中又带着淡定自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顾青丝越来越看不懂。
“行了,你自己看着吧。”陈木将纸张递给了顾青丝。
顾青丝接过纸张,摊开一看,整个人呆滞,再次失神。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歌词是跟陈木上次唱的相同的。
可是,望着上面的歌词只有短短的几十个字,一字一酌间,就像写自己的经历,也像是老朋友在耳边轻轻地问:准备好没有?好了,我们就开始了。
顾青丝嘴角有微笑,眼眶也有红润。
她朝着已经走到图书馆门口的陈木大声问:“它叫什么名字。”
“天高地厚。”陈木头也不回。
“天高地厚,天高地厚……”顾青丝低头看着歌词,喃喃自语,想着想着,顾青丝就笑了,笑靥如花,璀璨夺目。
或许,这一刻的顾青丝,才是属于真正的顾青丝吧。
……
8号音乐室里。
整个地方都被封闭了。
能进来的人只有顾青丝熟悉的人,顾青丝一改往常的随和性格,骤然变得强势起来,但凡是外人,全部被请了出去。
顾青丝的性格转变,让一些人忽然变得有些不太适应,甚至于有点陌生。
唯独钟瑶笑得最真,笑得最自然。
……
夜了。
排练结束了。
这一个晚上,大概是顾青丝自从选择了音乐这条道路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记着歌词的纸张悄然从她指缝中滑落地面。
背后记载有一段话:没人能替你承受痛苦,也没人能拿走你的坚强,你既然认准一条道路,何必去打听要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