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布兰登·克努特烧毁了那封自远方而来的信件。
他紧缩眉头，眼神远眺窗外，思索久久之后便只嘆了口气。
“父亲，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向帝国陈情吗？军队暴乱是因为严冬，我们没有蓄意谋反啊。”
布兰登看了眼在桌边的儿子，视线收回。
“北境严冬，大雪封路，別说传消息，就算派了信使，那也得一个月之后了。”
布兰登摇了摇头，否定了儿子的话。
“那我们就乾脆召集封臣，再和史塔克家开个会议，把事情讲清楚……”
布兰登看著儿子开口道，“你觉得政治是什么？”
“是封地、臣民、粮食、兵力、还有各家族之间的裙带关係、帝国的態度……”
布兰登摆手，否决了儿子的话，没让他再说下去。
“不用这么麻烦，政治就只是利益的延伸，就这么简单。”
“北境如今最大的家族只有三个，克努特、卡拉多克、史塔克。这次兵变无论是不是士兵自愿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猎人们已经嗅到了气味，没有收手的道理。”
“北境外临大敌时会团结，但內斗时也不留情面。”
“贫瘠的土地上，开不出温柔的花朵。”
那个小克努特听著父亲的话，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父亲的话。
“可帝国那边……”
“帝国？一切都已经发生，难道垂死的皇帝还能让时间倒流不成。到时候，帝国也不过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帝国现在离心离德，內忧外患，只怕乱世不远，战火不久就会降临世间每一寸角落。”
布兰登瞪了眼儿子，似乎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悲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主动出击，丟掉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是克努特，曾经是北海帝国的继承人！”
“我们只是分家……”
儿子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那也是克努特！你血管里流淌著跟那些大帝一样的血！我怎会生出你这么懦弱的儿子？”
“从今日起，无论谁贏，接下来一个月都將是不死不休。我会带领手下的军团迎击史塔克，你就待在城中，防守应当足够了。”
“已经有密探传信来，发现了史塔克的先头部队，逐渐逼近安达曼。我会带几个家族的僱佣法师离开。”
小克努特还想说一些顾虑，比如卡拉多克怎么办……比如怎么守城……比如……
但他看著父亲怒不可遏的神情，还是收回了那些自认愚蠢的想法。
布兰登起身，一手扶著城堡窗台，看向夜风中的领地沉睡。
“亚伦·史塔克，你个靠著卑鄙上位的小杂种……那就来看看，是谁站到最后吧……”
“狂浪怒涛，海神庇佑……”
——————————
清晨时分，大雾却还是未散去，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细小的冰霜，打在脸上略有寒冷。
夏恩双手抱在胸前，摩挲著有些单薄的军服，吐出了一口白气。
“怎么样？我们还不走吗？”
夏恩坐在地上，靠在一棵树下催促著在前面挺直身子的大卫，询问道。
“再等等，似乎侦查的骑兵还没回来，猎狼连队也跟出去了，再等等吧……”
“这大雾，起得真不是时候，什么都看不清……”
“这一片地方按理说，不该会有这么浓的雾气……”
大卫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