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天父给予你正义;原圣母给予你慈爱;愿武神给予你力量……”
一位隨军的牧师祷告完毕,在胸前画了个圆圈。
“大人,克努特大人只是让我们將他们打退,您不必亲上战场的啊……”
那位布兰登的副官,此刻正穿披骑兵外套,身后一名士兵还给他牵来了一匹战马。
他拿起了身下士兵递来的军刀。
“你懂什么?这里面绝对有史塔克家的人在领队,我要去抓了他,对我们的战局將至关重要。”
“北境的汉子应该冲在战场上,高地观战,那是南方佬的战术。”
那位副官说罢,將头戴的军帽重新繫紧了一下。
其实一个史塔克並不见得有多重要,毕竟史塔克家系庞大,人丁兴旺;这位副官只是一时兴起,瞧见对面兵败山倒,便想著顺势捞些战功。
若要问副官何来的胆色,那大抵是胜利者的狂傲,让他觉得战场不过就是供他们成名的舞台。
“可是大人,战场混乱,如果……”
“別忘了,我可也是候补骑士出身,要不是没有飞马……”
副官拉紧韁绳,没再说下去,只见他高举起军刀,然后转身看向了那支要跟隨自己一同冲阵的骑兵队伍。
“为了荣耀!”
“为了荣耀!”
“跟隨我!!把那些史塔克杂种的头给砍下来!!!!”
副官喊完,便打算衝下高地,直逼下面的战场而去。
他俯瞰了一眼,发现史塔克的军队混乱在战场上,各自为战,有的后队,有的排列成线。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北边,那里的抵抗居然还颇为激烈。
那就从那里开始吧,由北向南,杀穿战场。
————————————
“稳住!不要后退!”
夏恩朝著身后的队伍大喊,他的军刀已经卷刃,在和敌人的刺刀对拼时,甚至像是在拿著一根铁棍撞击。
克努特军团的士兵已经显然落入了下风,他们的阵线从一开始就乱了。
刺刀渗入身体,士兵们大多都扛不住一刀,单薄的军服被刺破,接著就只是皮开血淌,要不了多久就会寒意入体,死於失血。
双方在短短相隔一步的阵线上反覆拉扯,刺刀出出进进,有人倒下,又有人续上。
士兵们將刺刀捅入对方的身体,保险起见,大多还会在对方的身体里搅动几下,以防万一。
相持並没有太久,不多时,克努特的军队就卸下了原本逼人的气势,前排被死死顶住,侧翼被挤压、分割、然后撕裂成多段消灭。
夏恩喘著粗气,眼见敌人的后排动摇,已经逃跑了不少人。
这场战斗,从双方短兵相接到分出胜负,也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这几分钟却漫长的让夏恩感觉像是度过了一个更要漫长的严冬。
“啊!!!!”
“杀!!!!”
队伍中,一些士兵们衝著被打退逃跑的克努特士兵发出泄愤的怒吼,还有的蹲下身装填火药,要继续射击。
夏恩看著这一切,握军刀的手在发抖,似乎是他们贏了。
一股莫名的释然感在夏恩的心头涌起,他能感觉到重担卸下,又一次劫后余生,夏恩却不知该不该庆幸。
他循著目光看去,瞧见了阵线中的大卫。
夏恩凑过去,瞧见大卫无事,他也才鬆了口气。
两人在激动的士兵中相视,带著欣慰的笑容,热情相拥。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大卫重复著,他激动不已,夏恩也同样高兴,但是他知道还不是该鬆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