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在旁边嗑著瓜子，翻了个白眼。
商业互吹还是你们会玩。
潮哥那是沧桑感吗？那分明是人到中年肾气不足的破音前兆。
大傢伙看著两人在白板前认真抠细节的样子，也跟著笑著调侃了几句。
“行了老陶，你先去把爱，很简单给录了。”王力弘催促道。
陶哲点点头，交代邓潮自己先练著，转身推门进了录音棚。
老刘坐在调音台前，熟练地切歌。
十多分钟，陶哲就出来了。
两遍过。
实力摆在那里，没有任何瑕疵。
陈野看著走出来的陶哲。
这就是降维打击。
內娱现在那些唱跳双废的小鲜肉，在这帮老怪物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邓潮手里攥著那张写满和弦標记的纸，嘴里念念有词，紧张得直冒汗。
“走吧潮哥，进棚试试！”
陶哲拉起邓潮的胳膊。
两人走进录音棚，关上隔音门。
前奏响起。
到了高潮部分，邓潮提著一口气，猛地开口。
”你爱我···还是他“
“跑了跑了跑了！”耳机里传来老刘崩溃的声音，“潮哥，调高了两个度！”
录音打断。
邓潮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尷尬地抓著头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紧张了，没找准气口。”
陶哲没有任何不耐烦，摘下耳机凑过去。
“没事潮哥，你听著我的呼吸。”
陶哲化身金牌讲师，一句一句地领著邓潮找感觉。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就是大型声乐辅导现场。
邓潮频频出错。
要么进早了，要么音准飘了，要么直接破音。
但陶哲就跟个不知疲倦的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带著他走。
棚外的几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陈野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直呼內行。
这俩人简直是绝配，一个敢教，一个真敢学。
看陶哲那看邓潮的眼神，就跟伯牙遇上钟子期似的，直冒绿光。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要在棚里拜把子了。
经过无数次的折磨。
老刘最后一次按下录製键。
这一次，邓潮终於超常发挥。
那独特的沧桑嗓音，稳稳地托住了陶哲华丽的转音。
两人的声音在最高潮处交匯，意外地產生了一种极其抓耳的化学反应。
“过！”
老刘摘下耳机，激动地喊了一声。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
陶哲和邓潮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
老刘把刚才录好的音轨直接外放。
听著音响里传出的完美和声，陶哲和邓潮激动得一把抱在一起，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欢呼。
陈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两个老男人，没眼看。
此时，休息区的最角落。
鹿含依旧保持著那个自闭的姿势，眼神毫无焦距地看著地板。
刚才邓潮和陶哲的激情互动，丝毫没有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因为就在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沙发上。
陈野和宋玉琦正凑在一起，脑袋挨著脑袋。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间隙，刚好能飘进鹿含的耳朵里。
“你看他那样，是不是有点可怜？”
宋玉琦戳了戳陈野的腰，压著嗓子说。
陈野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可怜个屁，这就叫活该，当时非要作妖，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了。”
“你说热芭能理他吗？”
宋玉琦好奇地问。
“悬。”陈野下了定论，“换做是你，被人坑了这么大一把，几年不理不睬，突然跑过来说要追求，你能答应？”
宋玉琦认真想了想，果断摇头。
“我会直接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让他滚远点。”
陈野摊了摊手。
“那不就结了。”
两人的每一句对话，都精准扎穿了鹿含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扎心了，老铁！
还要不要人活了！
鹿含眼眶一热，委屈得简直要哭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远离这对杀千刀的小情侣，去找自己的好兄弟寻求一点人间的温暖。
他环顾四周。
刚好看见邓潮和陈贺正站在饮水机旁边。
鹿含把他们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陈贺压抑不住的贱笑声。
“哎潮哥你看你看，小鹿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绝了。”
陈贺拿著个水杯，肩膀一抖一抖的。
邓潮一边擦汗一边乐。
“能不绝吗，一大清早发了单身声明，转头就在棚里被野子他们用苦情歌连环轰炸，这小子今天算是掉进emo的下水道里出不来了。”
“哈哈哈哈太惨了！”陈贺笑得直拍大腿，“等过几天你把热芭摇过来，这小子要是再掉链子，那节目效果绝对爆炸。”
鹿含顿在原地。
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原来，小丑真的是我自己。
这个世界，太冰冷了。
连好兄弟都在背地里把他当电子榨菜啃。
鹿含两眼一黑，转身又飘回了那个属於他的角落，熟练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他已经是个废鹿了。
另一边，这帮乐坛老流氓们的进度依然在狂飆。
四位大佬的独唱和双人合唱全部搞定，老刘的耳朵已经被这几首神曲塞得满满当当。
周杰仑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在沙发上正跟宋玉琦腻歪的陈野身上。
林俊节，王力弘和陶哲也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期待。
周杰仑放下水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野子。”
周杰仑挑了挑眉。
“我们四个的活儿可都干完了。”
他走过去，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现在，能把咱们五个人那首合体合唱的曲目拿出来了吧？”
周杰仑的眼里闪烁著抑制不住的好奇。
“快点快点，別藏著掖著了，我都快急死了！”
林俊节在旁边直搓手。
所有人都在盯著陈野。
能让四个乐坛天王心甘情愿当绿叶的合唱神曲，到底长什么样。
陈野鬆开搂著宋玉琦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扯起一个极其散漫的笑容。
“急什么。”
陈野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a4纸，往桌上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