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山仔细回忆了一下,果然印象中陈绝从未在动手层面吃过亏。
看来是平日里他们太亲近了,以至於忽略了许多细节。
“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一点小伤,稍微养两天就好。”
“对了,老舅,你知道赤懺钱吗?”
“室火教的邪物?这东西很少出现在西城……怎么?还有歹人盯著棠棠不放?”
“这倒不是,只发现老鼠帮……或者说齐家也与室火教有染而已。”
雨声如瀑,將两人间的交谈声轰散。
不远处,有接到报官的巡检,躲在屋檐下避雨。
看模样,他们並不急著去现场收拾残局,也不在乎证据是否会被如此大的暴雨冲走。
游侠械斗,自古有之。
別人能拖到大晚上再搞事,说明已经很给官府面子了。
这要再穷追猛打,试图一查到底,多少就显得本地官府很没礼貌了。
……
翌日,杜魁、丁泽在小巷被人斩杀的消息,便上了外城小报。
等陈绝看到新闻时,人差点没绷住。
他们的所长吴越,居然悍然登报,声称为此事负责,並扬言杜、丁二人企图重建老鼠帮,继续残害百姓。
他迫不得已,才出手斩杀二獠,实为开阳、阳城两大街区造福。
评论区一片喝彩、溢美之词。
但很快,就有人將矛头指向了那日前往外城执行任务的两个齐家武者。
深扒之下,居然有人“查”到了齐家与老鼠帮有染的蛛丝马跡。
尤其是齐家的新药,居然在用外城贫民做人体实验!
一时间,齐家风评被害,新药销售量腰斩,股价大跌。
虽不至伤筋动骨,却也是相当难受。
看到这些,纵使陈绝心中再腹黑,也不得不佩服吴越。
这所长是真能处,为了能巩固自己在两大社区的绝对话语权,有雷他是真踩,有锅他是真抗。
开阳社区某地下室內,费彬被齐家的单向联繫人,骂得狗血淋头。
言语间,已有放弃二人,打算另寻江湖悍匪,重新建立帮会的意思。
费彬掛了电话,將手机扣碎在大理石桌上,眼中有火焰在升腾。
“吴越!好得很!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倒是先下手为强,狠狠掏了我一手!”
“老大!那吴越杀了老三和老四,这个仇咱们不能不报!”董岭凑上来说。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了!”
“联繫隔壁血狼帮的黎淮,说我要见他,地点隨他定。”
费彬眼中怒火炽盛,贴身放好的室火神像,感应到了他的愤怒情绪,缓缓散发出淡淡的血光,融进他的身体里。
“老大,这是否有点不妥?地点隨他定,万一他……”董岭虽然怒不可遏,但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尚未绷断。
“怕他做什么?这几日在神像的帮助下,我已经突破至种灵后期!”
“到时候见面,他识趣便好,若不识趣,便直接送他归西了事!”
说著,费彬还在掌心中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火焰真气。
那真气好似烛火,橘红中带著一丝血色,摇摇晃晃,將费彬的身影照得扭曲怪诞,好似怪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