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区域的巡逻时段,分为三个……早八到午四、午四到零点、零点到早八。”
“贤侄新到四组,別说张叔不照顾你,由你来巡逻零点到早八,这个时段人流最少,也最好管理。”
“张队莫要叫错了称呼。”陈绝扶刀斜坐,姿態囂张道:“我与你並没有熟到可以叔侄相称。”
“陈绝,你踏马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算什么东西?老大叫你一声贤侄,那是看得起你!”
陈绝的囂张激怒了一眾四组巡检,纷纷向他怒目而视,甚至想要动手。
张威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一眾小弟不要激动。
这人都到他们四组了,只要摸清底细,以后不是想怎么炮製就怎么炮製?何必急於一时?
这时候动手,顶多將人揍个半死。
到时对方以此为理由,拒绝来四组支援,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张威心里揣著阴狠算计,有条不紊地將小组的活计安排完,然后喊了散会。
等人都走了,陈绝才反应过来。
他看著在投影仪前站著不动的张威,冷声质问道:“张队!不对吧?我队友呢?”
“难道你要我一个人去翠湖街执勤?”
他寻思也不是不可以,但让张威称心如意,又不是他的风格。
张威闻言,“懊恼”地一拍额头,一脸恍然道:“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不过,四组人员缺损严重,大家都有要紧的差事在身……”
“要不这样吧?正好你是这一届新人里,成长最快的一个。不妨再辛苦一些,顺道带一带新人。”
张威伸手指向陈绝身旁佩戴黑色口罩,將大半张脸都遮住的女子。
“吴南鳶,前两天刚从武专调过来的新人,论资排辈的话,你大约应该唤她一声小师妹。”
陈绝瞥了一眼身旁年纪不大的少女。
刚读完专二,就被调到卫所实习,肯定有点水平。
不过,既然都沦落到读武专了,水平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不过寻常校友,何谈师兄妹的交情。”
陈绝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是掉进了老狐狸事先挖好的坑里。
只要他因队友之事开口,眼前这拖油瓶,就必然砸他手里。
“嘖!张队心思縝密,陈某这次又受教了。”
陈绝起身,走到了张威面前,伸出了手。
“什么话,你们三组能来支援,我们四组自然要好生照顾。”
张威心道年轻人自不量力,皮笑肉不笑地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各自出力试探。
“咔嚓!!”
张威脸上冷笑未止,整个手掌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啊!”
年轻人不讲武德。
张威额间青筋暴起,感觉自己手骨仿佛被钢卷压过,碾了个粉碎。
但他不愿在办公室里出丑,纵使额间冷汗淋漓,也只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
“张队啊,人要学会服老,把未来留给年轻人。”
陈绝与张威擦肩而过,將嘲讽声降得极小,並没有將“战果”捅得人尽皆知。
他將来是要入主四组的,可不得趁现在,先看清楚所有人的底色。
“吴南鳶,愣在那里干什么?等张队请你吃饭啊?”
陈绝向会议桌前正在愣神的吴南鳶,招了招手。
“……”少女站起身来,也不说话,一路小跑,跟上了陈绝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