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中天,暂时刺破了翠湖街的阴暗。
街道上蜷缩的流民,像是见不得光的行尸走肉,纷纷向暗处躲避。
陈绝送別了梁賁,並谢绝了对方邀他加入“神解组织”的好意。
“你似乎不太高兴。”
走出翠湖街的路上,陈绝回头看了吴南鳶一眼。
“你未曾將我当做你的队友。”
吴南鳶还在为她被刻意支开的事情,感到心理不適。
她在家族內,便不被人信任,结果来到家族外,依然不被人信任。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与陈绝初次组队,缺乏信任的基础。
但她就是感到不舒服。
“……”陈绝都被吴南鳶的话给气笑了。
你踏马可是门阀子弟啊!
鬼知道你背后的家族,和室火教有多少纠葛。
两人组队,明面上把“人口失踪案”隨便查一查就算了。
一旦涉及隱秘,万一触及到吴家的家族利益,自己被告密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背中三枪,宣告自杀。
“吴南鳶,你错怪我了。”
陈绝先將一顶“错怪”的帽子,扣在队友头上。
“我跟那人聊的东西,私事非公,你听了不但对失踪案没有帮助,还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我非不信任你,而是你我初识,不愿將你牵涉危险之中。”
“你可明白?”
“……”吴南鳶还是第一次见这样道德绑架的打法,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感动、內疚,不至於。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陈绝的话,半真半假。
不过,有了这个理由垫一垫,她心里堵著的那口气,確实散了不少。
“那我们晚上还过来吗?”吴南鳶问。
“你不匯报给你身后的家族吗?”陈绝反问。
“为什么要匯报给家族?”吴南鳶先是一脸迷茫,旋即又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身后有家族?”
“你是吴所特调的实习生,小小年纪一身真气便达到了真气六重……”
“如此种种,你吴家人的身份很难猜吗?”
这次轮到陈绝诧异了。
吴南鳶小脸煞白,连带著露出口罩的桃花眼,都显出了些许惊慌。
她伸手摸向腰间,手在剑柄上,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我不是吴家人,我自始至终从未展现出超过真气三重的实力,不要胡说!”吴南鳶苍白解释道。
“噯?”陈绝闻言,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停住前行的脚步,绕著吴南鳶打转。
“你刚才一剑斩飞了梁賁的飞剑,他可是真气七重的后期武者,你若只是真气三重,怎么可能挡下那道飞剑……”
“还是说,你和我一样……天生神力?”
吴南鳶身上的异样,被陈绝一眼看出。
见她浑身颤抖,却不说话,陈绝试探道:“你该不会对家族隱瞒了实力,却在我面前暴露了实力吧?”
鏘!
吴南鳶长剑刚出鞘到一半,就被陈绝一把握住手背,强行將剑身推回了剑鞘之中。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陈绝用教训的语气呵斥吴南鳶,然后又用阴惻惻语气道:“我可是你的队友,会好好帮你保守秘密的!”
吴南鳶呼吸变得急促,抬头看向陈绝不怀好意的含笑眉目,胸中为之气紧。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刚出家族,以为海阔凭鱼跃,结果忘了分寸,出门就栽了个大跟头。
“我只是家族无关紧要的庶脉旁支……”
“如果被发现根骨上乘,种灵后期便需將体內最出色的那条灵根,嫁接给嫡脉正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