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南鳶掛断了电话,朝翠湖西街这边飞奔而来。
她並非不知陈绝是故意支开她的。
但因中午那顿饭,她愿意配合他的演出。
凌晨一点,夜里的湖风,將湖畔的血腥焦糊味,吹遍了整个翠湖街区。
神火飞鸦的骇人轰炸、影诡席捲四野的灵魂尖啸,动静之大,根本瞒不住各方耳目。
陈绝撤出战场不过半刻钟,便有连片的脚步声击破翠湖街的死寂。
开阳卫所满编120名巡检,近乎倾巢出动,巡逻车的大灯,探照灯的远光,將翠湖街的阴暗撕得粉碎,灯光通明。
路上行尸走肉般的流民,有的蜷缩回了黑暗中,有的精神恍惚,被匆匆而过的巡逻车创飞到了路边,呻吟几声,便没了气息。
就连一向习惯装死的城防军,也坐著大型运兵车而来。
后马槽板放下,一个个顶盔摜甲的军士,从车上跃下,將整个街区全部严密封锁。
几个门阀家族的武者,脸色凝重,进入了封锁区。
最后,才是一群江南万户府的镇兵老爷,姍姍来迟。
陈绝静立在警戒线外侧。
一身標准巡检制服,衬得身姿挺拔。
他长刀在鞘、面色沉稳,全然看不出方才浴血斩妖、將影诡困于丹田之內的半点痕跡。
“咦?小伙子很眼熟啊?”
上来问话的镇兵,是一个看上去三十余岁的大龄青年,身著蛟纹锦衣,人高马大,气度恢弘。
“见过大人。”
陈绝拱手,还未说话,那镇兵身边的一人,便惊讶出声:“嚯,这小子和陈舟那傢伙长得好像。”
“对嘛!我就说,这小子眼熟得很。”
“我叫卢战,小子,你认识一个叫陈舟的人吗?”那问话的镇兵,饶有兴趣问道。
“卢大人,如果您说是十年前隨军伐山破庙,战死红玉山的陈舟,那他应该是我的父亲。”陈绝如实答道。
“嘿!还真是!”卢战双眼一亮,伸手攥住了陈绝的手腕。
“喔唷,怎么才真气境一重,你这武道天赋跟你爹差了可不止十万八千里。”
卢战鬆开了陈绝的手,示意麾下的镇兵,將吴南鳶请出了十步开外。
他一脸失望看著陈绝道:“本来还想著把我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大魔王,嫁给你做老婆,你这武道水平也太差了,配不上她。”
“……”陈绝。
听听,这踏马是人说的话吗?
自己又没逼著对方嫁女,怎么踏马的还嫌弃上了……
“哈哈!老卢,你当年不是舔著脸要和陈舟做儿女亲家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要笑死兄弟们吗?”卢战身后的镇兵,纷纷起鬨道。
“滚滚滚!我怎么知道老陈的儿子,这么不中用。”
卢战將身后镇兵轰走,在纸上写了一个联繫方式,递给陈绝道:“这是你卢叔叔我的联繫方式,有什么困难可以隨时联繫我。”
“当年红玉山之战,要不是你爹一人断后,咱们镇狱小组恐怕要全军覆没。”
“你几个叔叔都欠你一个人情,奈何你娘当年丧夫之痛,不同意將你送到万户府培养,之后更不允许我们接近你,说要让你当个普通人。”
“不过,你娘养娃的手段还真是了得,我记得你明明是中上根骨,竟然真的养成了普通人……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