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身,有一层血焰在蒸腾,气血犹如熔炉,散发著灼灼热意。
“这气息……太强了,比昨夜那只祭祀所化的猪妖,强了近一倍。”
感受著空气中淡淡的焦灼气息,陈绝將腰间长刀拔出,握在双手之中。
董岭猩红的眼珠,锁死在陈绝身上,见他拔刀,眸中顿时满是暴戾与戏謔之色。
自己墮魔之前,便已臻至真气境大后期。
墮魔之后,实力更是翻倍提升,离种灵境仅一步之遥。
眼前区区真气一重的跳樑小丑,竟还敢对他拔刀,简直笑死个人。
他手中染血的鬼头大刀,拖地而行,摩擦硬化的水泥地面,绽出点点火花,发出“滋啦”之声。
“我帮因你而灭!三、四弟为杀你而死!”
“今日若不將你碎尸万段,如何能解我心头之恨!”
董岭嘴里念念有辞,滔天杀意有如实质,化作洪流向陈绝倾覆而去。
吴南鳶站在陈绝身后,纵使相隔五步,都感觉自己像大海中遭遇暴风的扁舟,被那股充满杀意的气息,压得难以喘气。
然而,反观双手持刀的陈绝。
他竟然面色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还向前踏出了两步,眼中燃起熊熊如火的战意。
董岭见陈绝非但没有被自己的气息威嚇,甚至还敢持刀走向他,顿时血火伴著怒火上脑,朝著陈绝狂吼一声:
“你找死!”
啪!硬化的水泥地面,猛然在董岭的双蹄下炸开。
他身形犹如一辆百吨重卡,携裹著浑身的血色焰火冲向陈绝,手中鬼头大刀竖向劈下,犹如斧劈华山,兜头朝陈绝而去。
刀风烈烈,犹如鬼哭狼嚎。
吴南鳶瞳孔骤然一缩,手中长剑向前一刺,体內水、冰、霜三系真气融为一道寒气森森的冰枪,射向董岭左心。
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对真气境巔峰的室火猪妖造成伤害。
董岭甚至都懒得躲避,任由冰枪从左心穿过、冰霜在胸前蔓延,他依旧去势不减,要將陈绝纵劈为二!
陈绝横向握刀,右臂灵纹骤然亮起璀璨金光,纹路流转不息,疯狂拉扯吸纳周遭天地灵气,层层叠叠,尽数灌注刀身之中。
与此同时,体內上千缕精纯的五行真气,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顺著刀脊向前奔涌,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气交织缠绕,凝成一层厚重凝练的彩色光华。
啪!
下一刻,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猛然炸开!
逆血残阳!
开到最大!
颯!
一抹刺眼的血色,顺著陈绝经脉蔓延全身,皮肉下的血气翻涌沸腾,將他极速飞驰的身影裹上一层鲜红的顏色。
突破上限的澎湃气血,在血脉中疯狂奔涌,化作濒临极限动力,推动著陈绝斩出六合刀法中,最为璀璨的杀招。
六合刀法,我之真意!
爆裂的、霸道的、压倒性的“八荒六合、以我为尊”的刀法真意,轰然铺开。
不拘泥於招式、不受困於境界。
天地万物皆引颈,唯我本心为尊,力所能及,便可一刀斩之!
嗡!
刀光瞬闪,如残阳坠地。
血色与五行彩芒交织,划破晨昏迷濛,闪过董岭刀劈华山,精准穿透其周身血焰,隨那杆融化的冰枪,径直灌入其胸膛之中!
董岭一刀劈空,胸膛猛然炸开。
皮肉下极致深红的韧膜,在五行真气与逆血残阳的狂暴破坏力下,以惊人的速度寸寸崩碎、消融殆尽。
“什么?!”
董岭低头,瞳孔骤缩,青面獠牙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不可能!”他欲要催动全身邪火真气反扑,修补体內韧膜,然而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却在他体內猛然炸开!
那是陈绝宵衣旰食、熬更受夜,好不容易攥出的数百缕菁纯五行真气!
现在全都化作了恐怖的能量波动,在董岭躯干內部暴走、轰然炸裂!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后院响彻。
董岭近三米高的妖躯,像泡水的死河马一样,轰然炸开。
瓢泼般的血雨,高高升空,又淅沥沥的落下。
陈绝被衝击波冲得老远,撞在身后一堵高墙上,將整面墙壁都撞塌了去。
“我死……你也別想活著!”
董岭仅剩骨架的妖躯,重重砸落血泊之中,一缕赤红邪异的血色真气,穿透血雨,带著痛恨乖张的执念,冲入陈绝丹田之中。
然后,被煌煌大日,瞬间蒸发。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了云层,落入了后院之中。
吴南鳶睁大了眼尾泛红的狐狸眼,一脸呆滯地站在血雨之中。
方才仓库前发生的战斗,实在太过震撼,以至於让她感受到了世界的不真实。
真气境大后期的室火妖魔。
被他一刀秒了。
陈绝……真的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