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也借著月光,看清了艾拉的动作。当他看到艾拉拉弓满月,箭尖对准恶熊,即將射出那一箭时,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太清楚那支毒箭的威力了,艾拉曾明確说过,那毒箭毒性,最多一分钟就能毙命。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射箭!”
一个念头,猛地衝进了约翰的脑海。这个念头太过冒险,太过疯狂,可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艾拉疯狂大吼:
“你別动手!別射箭!我用猎刀去解决它!我现在就杀了它!”
艾拉拉著弓弦的手,再次顿住了。她看著月光下,那个死死抱著恶熊、浑身颤抖却依旧倔强嘶吼的身影,心中顿时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涌上心头。
在他们族里,就算是最勇猛、最强壮的战士,也不敢轻易拿著一把猎刀,和恶熊贴身肉搏。
对方的力量庞大,皮毛坚硬,爪子锋利,近距离搏杀,稍有不慎,就会被恶熊撕碎,连尸骨都留不下。
可约翰这个身体虚弱的白人,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打算用一把猎刀,亲手刺杀这只恶熊。
这一刻,约翰的形象在她心里,瞬间变得高大起来。之前的慌乱与怯懦,仿佛都被这股勇气所掩盖。
艾拉不再犹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她心一横,指尖用力,不再有丝毫迟疑,猛地鬆开了弓弦。
“嗖!”
那支箭矢,猛地朝著恶熊的脖颈射去。几乎是同一瞬间,约翰也做出了动作。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只手依旧死死揪住恶熊腹部的皮毛,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猛地抽出腰间的猎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约翰瞄准恶熊腹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猛地睁开,手臂用力,將猎刀狠狠捅进了恶熊的腹部!
“噗嗤!”
猎刀,直接刺穿了恶熊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约翰一身。
“吼!!!”
剧烈的疼痛,让恶熊发出一声狂嚎。它的身体猛地一扭,身躯剧烈地晃动起来,疯狂地挣扎著。
它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把约翰从自己的腹部甩下来。
约翰被恶熊剧烈的挣扎不停晃动著,脑袋也开始慢慢发晕。
他死死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著恶熊的腹部,不敢有丝毫鬆动,同时,还不忘將猎刀在恶熊的腹部,又狠狠搅动了一下。
“吼!”
但恶熊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扭动,彻底打乱了艾拉射出的那支毒箭的轨跡。
艾拉原本瞄准的,是它的脖颈要害,可就在箭矢即將射中目標的瞬间。
恶熊猛地转身,那支毒箭,“鐺”的一声脆响,狠狠撞在了恶熊头骨上。
熊的头骨,是它身体上最坚硬的部分,坚硬到有些时候,甚至连子弹都打不破。
只听“噹啷”一声,那支箭矢,被恶熊的头骨狠狠弹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地上。
约翰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支被弹飞的箭矢,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捅伤了恶熊;艾拉明明已经瞄准了要害,射出了毒箭,可偏偏因为恶熊这突如其来的扭动,功亏一簣。
脑海中的系统倒计时,已经只剩下10秒了。
约翰再也忍不住,仰头对著树林,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破口大骂道:
“我艹,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