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如同惊雷,一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喧闹。围堵约翰和艾拉的士兵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放下了枪,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约翰也停下了动作,顺著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北方军制服的男人,正大步朝著这边走来。
男人脸上戴著一道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頜,显得格外凶悍,周身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约翰目光落在他制服的军衔上,心中顿时一沉,那是师长的军衔,显然,这个人是这些北方军士兵的上司。
地上的几名士兵见到男人,连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举枪围堵的四名士兵,也纷纷收起枪枝,恭敬地站在一旁,垂著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师长,我们……我们几个只是想去快活一下,第一次看到这个印第安女人在那边,就问了几句,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们……”
一名脸上带著淤青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语气委屈地解释著,试图推卸责任。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名士兵的脸上。
士兵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头埋得更低了。
“骗子!你撒谎!”
一旁的艾拉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
“明明我说了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你们还死缠烂打,甚至对我动手动脚!若不是你们先招惹我,我根本不会动手!”
约翰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切,心里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这个伤疤男人会如何处置他们,毕竟艾拉打了北方军的士兵,即便事出有因,在这个混乱的小镇,士兵的上司未必会讲道理。
伤疤男人没有理会艾拉的怒火,转头看向另外几名躺在地上的士兵,沉声质问道:
“我问你们,这个印第安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名士兵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低著头,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伤疤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怒火,显然是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步走到约翰和艾拉面前,伸出手,语气诚恳:
“抱歉,两位,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的兵,让你们受委屈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方军第七师师长,沃克·基恩。对於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用了!”
艾拉冷冷地瞥了他伸出的手,没有去握:
“你们白人的话,从来都不可信,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约翰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道:
“拜託,我也是白人!能不能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我可没招惹你。”
沃克·基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强悍、气质冷冽的印第安姑娘,竟然会说英语。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將目光落在了约翰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约翰见状,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装作隨意的样子,问道:
“沃克师长,我听说南北战爭已经结束了,北方军也打贏了,你们怎么还会驻扎在福特镇这种偏远小镇?”
沃克·基恩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
“实不相瞒,前不久,北方军管辖的监狱发生了暴动,不少死囚趁机跑了出来,我们奉命前来抓捕这些逃犯,暂时驻扎在福特镇,就是为了排查逃犯的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