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约翰和沃克那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沃克靠著木桩坐著,旁边是闭著眼睛似乎已经睡著了约翰。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喂,小子,等你离开了,有什么打算?”
约翰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依然闭著,呼吸平稳,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真的像是睡著了。
沃克看著他那张安详的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別装了,”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我知道你没睡。你白天已经休息一天了,別想著逃避这个问题了。”
约翰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他看著沃克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老脸,嘴巴一咧,嘿嘿笑了出来。
“还能怎么办,继续和我的同伴去冒险唄。我的目標就是找到那一吨黄金。”
“有了黄金,才能拥有一切。我的目標只是想治好我的病。”
他说“只是想”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认真。
那不是贪心,不是野心,而是一个將死之人对自己最本能的、最原始的渴望,想活著。
就这样。
沃克“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转过头来,看著约翰。
“要不,你加入我们联邦军吧。”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著一种认真的、郑重的分量。
“在联邦,你可以享受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同时有了这层身份,你寻宝也会容易很多。”
约翰愣住了。他没想到沃克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认知里,参军意味著失去自由,意味著把命交到別人手里,意味著要为了某种自己可能並不认同的“伟大事业”去衝锋陷阵。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军队看上。
“为什么是我?”约翰好奇地问道。
他想知道,一个被铁链锁起来的俘虏,一个肺结核晚期的病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一个联邦將领亲自开口邀请的资本。
沃克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难得的温和和真诚。
“因为你很对我的胃口。”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回忆的悠远。
“在酒馆里,你敢一个人出来做诱饵,这点就让我很钦佩。你是个人才。”
沃克笑著说出了答案。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酒馆里那个场面,子弹横飞,酒瓶碎裂,桌椅翻倒。
在那一片混乱中,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为他爭取了时间。
沃克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各种各样的士兵。有勇猛的,有怯懦的,有机灵的,有愚笨的。但真正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不多。
约翰是其中一个。
这种人不加入联邦军,可惜了。
约翰看著沃克那双充满炙热的眼睛,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行了行了,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怪渗人的。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只想去找黄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