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椏又香又白人人夸。”理察正蹲在屋前的小院,朝著面前的小土堆哼著小曲。“没想到在伦敦都还可以买到茉莉花的种子,日后有机会的花,还可以混点绿茶做成茉莉花茶,也算是解了思乡之情啊!”
正当他忙活之际,诺伊曼男爵特意坐著奥地利大使馆的马车找了过来,寻常日子里,理察家门前可没有什么访客来。
“这不是诺伊曼男爵,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理察放下手中的园丁铲,朝著马车喊道。
“理察先生真是好雅兴啊,我这不是给你道喜来啦。”诺伊曼男爵笑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道喜,我能有什么喜道?”理察一脸疑惑地接过信来,反覆翻看,当看到双头鹰火漆的时候,朝著男爵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是我想的那封?”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梅特涅伯爵。”诺伊曼哈哈一笑。
“哎,怎么能把您给怠慢了。”理察赶紧將诺伊曼请进屋,而后朝著屋內大喊,“玛丽!玛丽!去西区最贵的那家法国甜点铺买点上好的甜点。”
玛丽应了一声,匆匆出了门,理察把诺伊曼请进会客室,亲手替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封信。
致理察·冯·梅特涅伯爵:
朕闻卿旅居伦敦已久,著述颇丰,声名远播。今特召卿返回维也纳,至宫廷覲见,另有任用。
弗朗茨·约瑟夫】
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怎么样?我看到收信人是你的时候,就赶紧送了过来,是调令吗?”诺伊曼笑著端起茶杯。
理察点了点头。
另有任用这四个字,分量可不轻,按照他在维也纳官场的经验,说明皇帝已经有了具体的安排,既不是閒职,也不是虚衔,而是真正要派上用场的差事。
诺伊曼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理察伸出了手。“恭喜你,梅特涅伯爵,日后回了维也纳,可別忘了在伦敦的老朋友啊。”
理察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两下:“男爵大人,这一路走来,多亏了您的照拂,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在伦敦的这些日子呢。”
“客气话就不必说了,”诺伊曼重新坐下来,“不过我得提醒你,从伦敦回维也纳,走海路的话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走陆路就更久了,你得儘早动身。”
“我知道,我知道。”理察把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胸口的內袋里,像是怕它长翅膀飞了似的。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理察越想越高兴,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一拍手:“今天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玛丽!玛丽!”
他衝著门外喊了两声,忽然想起玛丽已经被他打发去买甜点了,只好自己跑到厨房,翻出一瓶上次从法国酒商那儿买的波尔多红酒,又从橱柜里摸出两个乾净杯子。
“来,男爵大人,咱们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