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默斯顿话锋一转:“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討论的问题!今天要討论的,是他们已经反了!他们砸了警察局,抢了珠宝店,打死了我们的警察,他们还想衝进摄政街、衝进上城区!”
“骑警去清场,是为保护上城区的良民,也是为保护南华克剩下那九成没有参加暴乱的良民!再不派骑警,明天的南华克就是第二个巴士底狱!你们难道忘记了法国大革命了吗?”
阿尔伯特厉声喝止:“帕默斯顿爵士,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殿下。”
格雷见两人僵住,立刻插嘴:“首相阁下,骑警的出动,必须果断,绝不能拖泥带水。要是拖到明天,南华克之外的其他贫民窟也都建起了街垒,那就不是骑警能解决的问题了,到时候就得动用正规军,伦敦就真的得戒严了。”
戒严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是啊,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陆军大臣亨利·西德尼中校开口:“首相阁下,骑警在南华克可以解决问题,但如果再拖上两三天,伦敦的局势可能就不可收拾了,到时候陆军部必须考虑调集驻守温莎和肯寧顿的近卫骑兵团入城。”
“入城容易,撤出可就难了,一旦军队开进伦敦,那就不再是清场,而是平叛了。平叛和清场,在议会里的解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罗素小脸煞白,他嘴唇抖了抖,说不下去了。:“那就……那就……”
伍德补一句:“首相阁下,慎重啊!”
帕默斯顿一锤定音:“首相阁下,格雷爵士说得对,不能再犹豫了!,我们骑警部队怎么能输给平民呢?如果您再不下决心,明天的伦敦就要血流成河!”
整整五分钟,他没有说一句话。
阿尔伯特轻声提醒:“罗素勋爵,您需要做出决断。”
“我知道。”
罗素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目光停在了帕默斯顿脸上。
“帕默斯顿爵士。”
“在。”
“既然如此,那为了大局著想,就只能苦一苦百姓了,劳烦您亲自去一趟骑警总部,传达我的命令。”罗素一脸不忍,“调大都会骑警第一旅、第四旅南下,进入南华克区。命令他们.....清场!”
“首相阁下!”伍德失声道,“怎么能对国民使用暴力呢?!”
“我意已决。”罗素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话,“清场!拆街垒,收缴武器,逮捕带头闹事者,如有抵抗,以叛国罪处理为准。”
帕默斯顿站起身,朝罗素微微一鞠躬:“是!首相,我这就出发。”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再说话,罗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喃喃自语:“愿上帝宽恕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