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年少时最张狂的时候,要是碰见这个夏耕尸,也可能被捶成人形小饼乾呢。
“那可是夏耕尸,也不看是谁亲手降服的。”这种数值加机制boss,张泱处理起来都费劲儿,要是不厉害不就显得她那番努力没含金量?说著,张泱愣了一愣,上下打量。
关宗被盯得不自在:“作甚?”
张泱指著他道:“小哥儿,你谁啊?”
她这里也不是菜市场,怎么能任由陌生面孔来去?张泱对经常接触的人都有印象,作为捏脸行家,更是能见到陌生人的第一眼就精准找到对方面部特徵。这少年很脸生。
一个脸生少年能往军中高层蹭?
关宗:“……你再问一遍?”
他恨不得擼起袖子跟张泱分辨分辨了。
自己替张泱在外奔波玩命,对方见到自己第一句话不是夸奖安抚也不是赏赐,反而是问他是谁?怎么著,张伯渊准备赖掉赏赐?
张泱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头顶。
“关宗?”
“呵,这还差不多。”关宗手指成梳抓了一把鬆散髮髻,让自己看著精神些,尔后双手抱拳半跪,道,“末將关宗,幸不辱命。”
张泱微讶:“你气息也变了,是又列星降戾发作?不对,算时间,应该还没到,而且你上次列星降戾也不是这副模样,只变身子。”
关宗的列星降戾只改变身体年龄,不改变相貌年龄。不然双方初见,关宗被人从灶膛掏出来的时候,也不会是中年脸婴儿身。但凡他是外貌正常婴儿也不会被拋来丟去。
关宗道:“確实不是列星降戾,只是暂时变成以前模样,过段时间还能变回去的。”
维持这副样貌有些费力。
张泱:“以前的模样?”
说著仔细观察关宗少年时的模样,隱约觉得有些眼熟。没多会儿,张泱想起来了。关宗在招募平台的模样,与此刻確实一样。只是招募平台上的少年武將满面血污,遮掩住了五官特徵,一眼看过去很难联想到一块儿。
关宗摩挲光洁下巴。
“主君是不是也觉得末將俊朗?”
话刚说完,整个人就失控前倾踉蹌。
屁股上多了一个脚印。
关宗不用抓凶手也知道谁干的,骂骂咧咧道:“挨千刀的关嗣音,你嫉妒洒家啊?”
关嗣道:“轻浮,放荡。”
关宗那叫一个冤枉,他衣襟都已经拢好了,怎么还轻浮放荡?一看关嗣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硬生生將气焰吞回去,再看关嗣的拳头,他的脾气如奶油一般轻鬆化开。
“你怎么不管王公孙?”
自己这叫放荡轻浮,王公孙叫什么?
王起:“老子又不是他兄弟。”
关宗道:“他也没认洒家是兄弟。”
王起难得机灵一回,精准反击:“哦,那你要被老东西砍的时候,別喊他救命啊。”
关宗拍拍裤管子起身。
“那不行。”
不管如何,作为对方同父异母的兄长,必须要在危急时刻將对方稳稳地护在身前。
关嗣没理会对方的厚脸皮。
关宗想了想,躲到了张泱身后。
“末將少时虽貌若无盐,可细究起来也算清秀可人,瞧著不比络腮大汉养眼?”关宗这老东西也是不要脸,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张泱被他噁心到了。
关宗手里还捏著一张“王牌”。
“主君,末將这次想跟主君討赏。”
“你不惧艰险,率领两百余人便替我军解决一个心腹大患,给予孙昭若一击重创,即便你不说,我也要赏的。你要什么,只要是能应的都应。”张泱说这话的时候很有底气。
首先,她有钱。
其次,她从孙班那里发了一笔横財。
上档次的宝马都有好几匹呢。
殊不知,关宗开这个口可不是为了討赏赐,而是为了顺势炫耀自己的功劳。他循著杆子上爬:“末將立下的功劳也不止这么一桩,末將在归来的路上碰见了孙昭若兵马。”
“什么?碰见孙昭若了?可有损伤?”
“没有折损一人。”
关宗洋洋洒洒说了自己的壮举。
孙班可是被数百腹泻呕吐兵卒嚇个不轻。
只可恨自己人手少,不然还能截杀偷袭一回,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带回孙班的首级献给张泱。张泱没想到还有这个细节:“你能让孙昭若吃这么大个闷亏,已是极好。你没急功冒进是对的。她的首级,要不了多久就有机会摘,不急於一时,保全自身才最重要。”
关宗带走的两百多人都是特殊人才。
根据休颖的计划,日后还要以他们为基础组建一支水师,水战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末將一切都依主君的。”
炫耀目的达到,关宗就舒坦了。
看到关嗣微蹙的眉头,舒坦原地翻倍,再看王起不痛快的脸色,他几乎要爽上天。
王霸这个老王八,王起这个王八犊子——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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