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收粮是密令,不可透露上官,更不会有书面文字。”
李毅扶老王头到客房前,转身淡淡说道:
“三一庄的囤粮只会上交到百户所。尔等若有密令,可直接去找公孙百户,亦或千户大人。李某得令后自然开仓。”
赵优终於维持不住表情,沉声道:“卫所提供兵营粮草,本就是天职,你身为三一庄小旗官,拒交囤粮,信不信我状告至千户,判你个抗命之罪!”
李毅扯著嘴角,將老王平日里烧柴用的木凳拉过来坐下。
“明人不说暗语。这片百户所十家庄子,怎么就偏偏找上三一庄?”李毅嗤笑一声,“还密令?”
赵优身后一小卒高喝一声,“三一庄军户不足半数,哪里需要这么些囤粮?眼下兵营徵集粮草,你说为什么找上来?”
李毅驀然收起笑意,迈步至那小卒跟前,冷声道:“你说什么?”
那小卒略微仰头,讥讽道:“我说三一庄没几个活人,別占著那些——”
话没说完,李毅已甩出一个巴掌,扇得他侧面栽倒,脸上当即多出一道红肿手印。
其余四人大感惊愕,噌噌抽出短刀。
李毅抬手攥住赵优手腕,稍加用力,竟然被后者顶住,不曾丟下短刀。
“还是个体修?难怪如此跋扈。”
李毅缓缓增加劲道,不过三两息工夫,赵优便支撑不住,惨叫一声鬆开刀柄。
“同僚之前拳脚切磋也就罢了,动刀,真不怕恼到上头去?”
李毅鬆手坐回木凳,岔开腿以肘拄膝,一字一句道:
“李某自忖不曾招惹什么大人物,你等也无需扯起虎皮。再问最后一次,受谁指使?”
他观察五人脸色,吐出一个人名:“冯骏?”
赵优一张脸阴晴不定,却也不言。
“呵……”李毅转身回屋,边走边道,“老王,送客。这次小心些,若撞坏了门,我得找人赔啊。”
老王头乐呵呵应承下来,直起腰走到赵优等五人跟前,伸手向院外,“几位军爷,请。”
王灵仍坐在青砖地上,遥遥望著李毅,不知想些什么。
赵优与手下四个卒子走出三一庄,愤恨道:
“冯大川那混蛋,怎么不说三一庄小旗也是个中期修士?害得老子丟这么大面子!”
身后小卒打量著长官脸色,小心翼翼道:“那傢伙怕不是快有后期修为了吧?”
“谁说不是!竟还甘心当个小旗官,脑子里装的是马尿吧!”
赵优脸上怒色不减,“那两枚血气丸,冯大川別想收回,娘的,害老子吃这么大个闷亏!”
原来就在昨日,卫所总旗冯大川找上赵优,许诺好处,托其上门找事。
只要事情办妥,不仅平白得来两枚血气丸,还能为本部额外收取一份囤粮,一举两得,没成想,碰到个硬茬子。
赵优羞臊愤恨之余,不禁一阵困惑。
“我一身体魄经由小肠阳火练就,距离肩中俞』不过两穴之遥,那小旗官再如何臻至后期境界,怎得与我拉开这么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