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要死。
当初结婚时,父亲就不同意两人,说张干申办事不牢靠,为人太油滑。可当时,她被张干申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铁了心思闹绝食,才顺利嫁给张干申。
婚后,张干申对她无有不依。
白天做饭干活,晚上烧水给她洗脚。她和他生气,张干申扔下男人尊严,跪在地上扇耳光哄她。
“你忘了,当时跪在我面前扇你猪头,求我给你找工作的嘴脸了?现在在外面养骚货,你想死啊!”
全场人到倒吸一口凉气。
杨杏可是张干申老婆,她都出来说明,再加上女士裤衩子。
张干申真和孙寡妇滚土炕了!
清脆响亮的耳光,接二连三,像过年放炮一样。
杨杏家里有圈,平时没少放羊,十几个巴掌下去。
张干申脸颊两侧,巴掌印高高肿起,他吐出一口血丝,带出一颗牙。
林向曲都替他牙酸。
四周炸开激烈的討论,全都是看张干申笑话。
男人被湮灭尊严的耻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张干申就要抓杨杏头髮,林向曲一把黄土扬过去,趁他眯眼挥手时,捡起麻绳绕圈套在他手腕上,猛地收紧。
张干申摔个狗吃屎。
杨杏更方便了,直接骑在他身上打。
“俩人真不要脸啊!尤其是孙寡妇,我咋说她最近打扮骚哄的,原来是要勾引人。”
“林怂包还真有能耐,抓到两人偷情了。你说偷情是真的,换分量也假不了了。”
流言纷纷,像是刀子,戳著孙寡妇脊梁骨,她想瘟鸡,缩著脖子,生怕被波及。
张干申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肿著嘴嗷嗷道:“我俩確实偷情,但没换分量!”
事到如今,他只能承认惩罚最轻的问题了。
偷情是思想改造,他大不了和杨杏离婚。
要是因为偷换分量,虚填工分,被送去生產大队,可是要坐牢的。
孰重孰轻,张干申还是分得清的。
“你放屁。”
林向曲扭头,手插进江寻渠袄兜里,上下左右,来来回回摸个边。
江寻渠耳朵都红了,大手在裤兜里掏出来,塞到林向曲掌心。
她把纸团打开,拿在手里,绕著圈的给周围人看,“这可是我男人自己记得帐,三个男人也干不完这么多活!”
“张干申不说是假的吗?那就把你的记帐帐本拿出来,看看数量对不对的上,再看看,有没有修改痕跡!”
“你啥身份,还给你看?”张干申不服气。
大家也不敢吱声。
毕竟这可是襄北村副队长,万一人家没换分量,今天谁指认他,以后上工不还得被穿小鞋啊。
江寻渠被林向曲护在身后,她时不时挥挥胳膊,还拍拍胸膛,义愤填膺煽动煽动情绪。
还不忘扭过头来,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护著你,没人敢欺负你。”
他心里鬆动,扭头阔步走向里屋。
林向曲开团给他出头,他就没有扯后腿的份!
江寻渠把记帐本翻出来,他声音低沉,读出来,“10月3號,江寻渠乾草分量…”
“孙欣乾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