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分钟,像是被妖精吸乾元气一样。
韩盛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上前,抓住江寻渠手腕,咬紧牙关质问道:“里面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怎么就摆出这幅死人脸?你认不出来小曲,那就让我去!”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相信,林向曲自杀死掉。
肯定是大家满口胡诌的谎话,再加上江寻渠对林向曲没感情,自然对她身形和样貌不熟悉,认错是肯定的。
他去认,肯定不会认错。
江寻渠小臂肌肉紧绷,肌肉线条流畅,被韩盛抓著,抠出指甲痕跡。
他想到,林向曲在病房里告诉自己,背后凶手也有可能是林莹,怒火在胸腔翻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警告道:“你和林向曲什么关係?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韩盛眉宇间戾气,陡然间散了。
內心直觉告诉他,里面躺著的,肯定是林向曲。
他衣领被江寻渠狠狠揪成一团,状態十分狼狈,头低垂著,瞬间落魄,“不可能,我今天早上,还亲眼看见小曲上驴车,怎么可能去世呢?!”
江寻渠咬咬牙。
他脱下外套,包裹住掌心,左手握拳,狠狠地砸在韩盛脸上,“林向曲现在是我媳妇!以后你有多远滚多远。”
拳头闷砸在脸上,声音连贯。
韩盛一下被打懵了,鼻樑骨钻心的疼,都流鼻血了,他一把擦掉,也攥紧拳头,朝江寻招呼过来。
狭窄的走廊,两人打在一起。
江寻渠身形高大,身姿却灵巧,精准判断韩盛每一个动作。
又在他落拳之前,拆解他的招式,以更凶猛的拳风回击。
与其说打架,不如说是江寻渠单方面群殴。
白珊听得心惊肉跳,“向曲姐,你男人打架了。”
林向曲紧张兮兮,连忙踩著拖鞋,向门口走来:万一把別人打坏了怎么办?
“韩盛打的也有点凶。”
林向曲闻言,脚步停住,又躺回去,悬著的心放下:“没事,韩盛扛揍。”
最好狠狠地砸他几十个拳头,才能消解她的心头之恨。
白珊:……
她是在关心,江寻渠和韩盛打架,有没有可能受伤啊?
林向曲要知道她的心理活动,肯定狂笑不止,江寻渠虽然失忆,但骨子里还是特种兵做派。
她就怕江寻渠,把韩盛那弱胳膊弱腿砸折,也不担心江寻渠会受伤。
两人靠在墙上。
江寻渠手指划过衬衫衣领,熨贴的一丝不苟,他大气都没喘,除了髮丝有点凌乱,看不出丝毫打斗痕跡。
反观韩盛。
不仅脸上掛了彩,嘴角噙著血丝,耳朵一阵嗡鸣,耳膜都像被打破,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十分狼狈。
他平復情绪,完全没注意到,墙角处那道阴狠的眼神。
韩盛不服气道,“我不是打不过你,就是让著你。”
江寻渠居高临下,冷笑一声,冲他勾勾食指:“再来。”
李雨婷激动地浑身颤抖,再也遏制不住心底雀跃,眼神狂热盯著病房门。
既然江寻渠进去確认完,都发疯了,那就说明,林向曲真的死了。
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闯入房间:林向曲的脊骨,是在太完美了,她要亲手抽出来,放在孙刚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