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白烟滚滚。
她刚跳下床,江寻渠就睁开眼,故意磨蹭著穿衣服,想打探她到底想干啥。
磨蹭半个小时,院子里没有异响。
反而厨房升起白烟,还有林向曲隱忍咳嗦声。
江寻渠大手夺过她掌心火柴,拆开纸盒,捏起火柴在黑纸上一划,掌心拢起,护著火苗。
要死不活的火苗,蹭得窜起,映著他眉眼。
火升起来了。
“柴火全都堆一起,把火苗压死了。”
江寻渠生火,还不忘教她:“把稻草放最下面,不然点不燃。”
火苗燃起,灰烬浮动。
林向曲鼻尖发痒,指腹搓了搓,在脸上一挠,鬱闷道:“就反正就是欺负我,你们全都合起伙来欺负我。”
江寻渠生火,倒水,刷锅,乾脆利索。
干活得一把好手。
“我来做饭吧。”江寻渠敲碎俩鸡蛋,用筷子搅散,“炒鸡蛋,白面馒头,煮奶茶。”
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放在两天前,林向曲还会感慨,他真贤惠適合过日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江寻渠再大包大揽,她心里不安。
林向曲咬咬下唇,心里一沉:等找个合適机会,她会坦白一切,把江寻渠隱藏身世,全告诉他!
“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林向曲真心说,她想了想,在口袋里掏出纸票,“打防疫苗挣得240,买东西花了20,剩下的钱,全交给你。”
瞬间,她幻视江寻渠成围著粉围裙的全职太太,而她是在打拼的丈夫。
一叠钱,捋得整整齐齐,毛边都被展开。
足以看出主人有多珍视。
鸡蛋下锅,激起油花。
江寻渠用铲子翻拌,用手背把钱推回去:“男人要钱没用,零钱你留著零花,剩下的存起来,当你私房钱。”
“外债我会还。”
他是个大男人,一把子力气,让林向曲省吃俭用去的还债,还算什么男人?
林向曲还想推辞两句,鸡蛋熟了,她连忙转身去拿碗,端回来正好吃饭,话题中断。
吃饭时,林向曲突然想起来,用力嚼嚼,把鸡蛋咽下去,“白老昨天给我说,我作为受害人,今天得去警局补笔录,回见李雨婷。”
“我陪你一起去。”
江寻渠语气不容置喙。
他心里也念著,小牛打错针错误弥补,但林向曲白皙小腿上猩红痕跡,他还歷歷在目。
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幕后凶手!
两人一同搭上驴车,前往里南村,在白珊嘴里得知,白老去隔壁村子坐镇了。
两人没再等白苗,坐上驴车直奔警察局。
警察局內。
昏黄暗室,白炽灯顶亮,投射出光线,要把人眼睛晃瞎。
李雨婷一天一夜没喝水,嘴唇乾到起皮,她虚弱抬起眼皮,“你们这是严刑逼供!”
小虎作为新来警察,被她死不开口的態度,气得胸口起伏剧烈。
林向曲做完笔录出来,她是受害人,並没太严格的审查。
她隔著一层审讯玻璃,对上李雨婷眸子,视线一顿,旋即移开。
“证据链不完整,並不知道药和针头是哪里来的。”小虎拉开门出来,烦躁地咬著菸头,“而且,她嘴太硬了,一点有用消息都不交代。”
林向曲声音轻飘飘道:“警察,能不能先把李雨婷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