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她，是不是失控了？”
苏清寒的压迫感极强。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味道直往林言鼻子里钻。
林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著刚才和人鱼的聊天
这几天不管江城水网发生什么事，都別来找我。】
別多管閒事。】
人鱼绝对出状况了！
不过，应该不是局里推测的那样。
她刚刚突破半步晋升的深水女王，而且走的是信仰晋升的路子，只要按部就班吸收信仰，迟早都能完成晋升。
她这种情况怎么可能突然去屠杀几个毫不相干的人类？
且不说这样会惹来局里的麻烦，更是会让她的晋升速度严重受阻。
毕竟当生死危机压在人们头上时，她想扩充新粉丝就很难实现了。
可偏偏那黑水林言是亲眼目睹过的，人鱼在他面前用过不止一次。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林言首先想到的，是那个专门玩弄规则的拜怪诞教。
难道是他们在那场纸片人漫展里，还有什么他没发现的后手？
或者是那些纸片人不安分，对人鱼的话阴奉阳违，出了几个城里兴风作浪的货？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人鱼现在的状態都有些糟糕。
別多管閒事……
相比於是警告，林言觉得更像是人鱼在被迫断臂求生时，为了不牵连自己而竖起的一道防线。
而苏清寒眼前的態度，更是让林言心里直打鼓。
局里其他人不知道人鱼的存在，但这个在现场目睹了一切的女人，绝对知道那黑水的主人是谁。
她现在借著案情的名义跑来逼问，还把省局打算动用概念级武器的情报拋出来。
这般贴心又是为何？仅仅是对自己下发最后通牒？
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或者说，她这么个全身上下都官里官气的人，为什么这件事做的这么不官方。
不管怎么说，苏清寒在这件事上大概是站自己这边的。
如今高层已经失去了耐心，林言很清楚一台运转起来的机器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稳定。
如果人鱼不能被证明是安全的，以后群里恐怕就要少一个人了。
不能再等了。
如果人鱼在这个时候折损，他不仅会失去一个顶级外掛，而且，这江城地下的十万纸片人也会失控暴走。
到时候可不是抽水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上面不知道这点，自己也没法说，除非林言命不要了，毕竟那可是林言亲手推出来的半步晋升。
林言自嘲时会说人奸，可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就真就坐实人奸二字了。
更重要的是，他刚把人鱼好感拉到70，眼瞧著就要到100，解锁结契了。
他怎么可能容忍別人在自己还没攻略的对象身上乱泼脏水？
林言將这些纷乱的推测压在心底。
“苏大美女，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言向后一靠，夸张的嘆了口气。
他没回答对方的问题，换上一副冠冕堂皇的官方做派，声音却刚好够外面过道的老赵听到：
“这起连环案太恶劣了。”
“作为陈长官亲批的专案特派员，我怎么能看著这种未知怪诞在南区祸害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