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地面被一层黏糊糊的血肉所覆盖,脚踩在上面软软的。
“主人,这里是杜宇的老窝,你来这里做什么呀?”优优闻到了空气里熟悉的鸟味,瘪瘪嘴,不理解主人为什么要特地前往一个金色阶级诡异的地盘。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家花不如野花香?
“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苏青鱼直接走进粉色的鸟笼中,在一堆羽毛里,找到一处乾净又柔软的粉色垫子,拖著疲惫的身体倒了上去。
优优嘀咕道:“睡我嘴里,比睡他的肚子里安静。”
苏青鱼刚躺下之后,手机收到了妈妈的简讯。
“宝贝,明天早晨八点,你的朋友来家里找你玩儿,记得提前起床。”
规则里也说鸟笼不是久留之所。
苏青鱼用手指戳动手机的键盘,回復了两个字:好的。
结果,妈妈又发过来一条新的简讯。
“宝贝,今天晚上,你没有和妈妈说晚安。”
苏青鱼犹豫了一下,组织语言回復一条:我知道啦,晚安妈妈,你早点睡觉吧,女儿永远爱你哦。
对面很满意地回復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从妈妈回復的消息可以看出,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很好。
做完这一切,苏青鱼定好闹钟,把手机揣在兜里,然后开始睡觉。
苏青鱼睡得很熟。
在黑暗里,杜鹃鸟躁动起来,优优逮住一只光禿禿的杜鹃鸟,裂开嘴巴塞进去,然后嘎吱嘎吱地咀嚼著,再吐掉。
无心也抓住一只,塞进嘴巴里尝了尝,他觉得味道不美味,然后直接吞进肚子里。
“优优,好久不见,你也成为了被套上项炼的狗。”杜宇的声音从那聚集在一起的杜鹃鸟里传了出来,声音满是嘲讽。
“我找到了我的追求。”优优掏出水枪,开始射击那堆鸟儿,鸟儿的羽毛被拔下来,失去翅膀没有办法飞上天,只能扑腾著散开,露出杜宇被破坏的身体。
他的背后有两道竖著的狰狞伤口,伤口处粘著羽毛,还在往外部溢血,原本如同白瓷般光滑没有毛孔的皮肤,出现细碎的裂痕,他张著嘴巴,每说一句话,那裂痕就会加深一寸。
“倒是你,这段时间不见,变成了这副悽惨的模样,要我帮你化个妆吗?可以挡住你身上的伤口哦。”优优掏出自己的油彩笔,想要帮杜宇填补破碎的身体。
“別把你那五顏六色的顏料涂在我的脸上,那会破坏我帅气的脸庞。”杜宇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啊,好討厌呀,我本来想和小青鱼来一场命运的重逢,但我现在变成了这副丑模样,连灯都不可以点了。”
失去了人类的样子,杜宇就不想再出现在苏青鱼的面前。
他喜欢人类,更喜欢自己之前的那张人脸。
为了不嚇到苏青鱼,也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她记忆里“美好”的形象,杜宇只能让余波把苏青鱼引出来,在黑暗中与她跳支舞。
“是谁把你变成了这副样子?”无心坐在苏青鱼身旁,身子微微前倾,黑色的长剑放在身侧,一只腿盘著,一只腿竖著,白骨手自然放在曲起来的膝盖上。
“是爸爸呀,我被我爸爸教训了。”杜宇即使变成了这副模样,语气里还掺杂著骄傲,“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有家人,有朋友,还有妹妹,我更接近人类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