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入冬了。
今天是周五,赶著周末的双休潮,东京的街头堪称摩肩接踵。
路上行人各异,上班族、工人、气势如虹的社团成员,还有,如同老鼠般躲躲藏藏的偷渡客。
林伊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日本女生在冬天也要光腿穿裙子,然后上半身裹著围巾,严严实实的。
在东京,初中女生是这种穿著,高中女生也是,大学生更是,包括站街女、风俗女、神侍少女……
林伊望著走在自己旁边的瞳子,紧紧地跟著自己。
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果然,对於自己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出门在外身边跟著一位漂亮女孩,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至少能让人从心底开始愉悦。
林伊偷偷看向瞳子,她並没有一点反应,而是低著头走路,仿佛在酝酿什么一样。
这时候,在他们面前走过一堆卿卿我我的情侣。
恋爱中的m?nniskor.人们总是將对方看得无比重要,恨不得让这件事情全世界地公开,仿佛爱一个人能够爱得死去活来。
但是多年以后再回头看去,定是一地狼藉。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爱情和对爱情的感受。
林伊也一直保持沉默,是不是偷偷看向瞳子。
瞳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漫步地走著。
林伊不想等了,他从被瞳子叫出店门的时候就已经很疑惑了。
“其实有时候,出来走走也不错,休息日外出总比烂在出租屋里要好。”
林伊接著说:
“你刚刚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现在就可以了。”
林伊停下脚步,瞳子也抬起头,眼前是那个他们初次见面时坐著的长椅。
没想到居然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这里……
瞳子用纸擦著上面的灰,然后压著裙子坐到了上面。
林伊紧隨其后,不过他没有那么讲究,直接坐在灰上面了。
瞳子则是又沉寂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
“林先生……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秒,林伊还觉得非常好对付,殊不知,回答不好就是抱憾终身。
他確定先缓一缓,假装很轻鬆地说: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平白无故对一个人好,很奇怪吧?”
瞳子低著头,用靴子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纤细的、穿著长筒袜的双腿摇晃著,像是在等待一个迫切的答案。
看著女孩难为情的样子,林伊颇有感触。
这一刻,林伊突然重新意识到,这个叫远山瞳子的女孩也不过是一个刚满17岁的高中生。
“並不是平白无故,瞳子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可是我也没有帮林先生做过什么事情啊……”
林伊听到这句话,只是默默从口袋拿出一张钞票。
准確来说是半张。
那张被撕成两半的万元大钞。
瞳子先是一愣,隨后不知怎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鼻子一酸,眼眶逐渐湿润,然后变红。
林伊接著说。
“明明自身难保,却愿意拿著为数不多的钱去接济陌生人……”
“……”
瞳子没有说话,但林伊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唉,高中生的怦然心动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