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一片白茫茫。火车在信號所前停了下来。在遥远的山巔上空,还淡淡地残留著晚霞的余暉。透过车窗玻璃看见的景物轮廓,退到远方,却没有消逝,但已经黯然失色了……
这是川端康成的名作《雪国的开篇,而林伊真正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也已经是多日之后了。
主人你还挺文艺,不过怎么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就那么像无病呻吟呢?】
你懂什么?这个叫物哀,物哀懂吗?
说实话,日本人也是最无病呻吟的一个种族,基本每个有名的日本小说都是裤襠子那点破事,所谓的物哀,也不过只是为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的藉口而已。】
林伊仔细思考之后,发现……
臥槽,还真是。
那喜欢看这种作品的人可真是“这辈子有了”。
……
北海道,札幌。
飞机落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林伊走出到达大厅,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肺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好冷……”瞳子缩在大衣里,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的脸。
“这才零下五度。”林伊笑著看她,“等到了更北边,你不得冻成冰棍?”
“才不会呢。”瞳子小声嘟囔,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林伊那边靠了靠。
两人坐上机场大巴,前往预定的酒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车窗外的札幌被厚厚的白雪覆盖,街道两旁的树上掛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偶尔能看到几个小孩在路边堆雪人,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好漂亮。”瞳子趴在车窗上,眼睛里映著雪光。
“嗯。”林伊看著她,“是很漂亮。”
主人你能不能別老盯著人家看?】
我在看风景。
你看的是风景吗?嘖嘖嘖,你这是馋人家身子,你下……】
闭嘴。
大巴在市区绕了半小时,终於到了酒店。
这是一家温泉旅馆,木质结构的建筑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温暖。
门口掛著红灯笼,上面写著“汤の花”三个字。
前台是一个穿著和服的中年女人,看到两人进来,笑眯眯地递上钥匙。
“空条先生是吧?双人票附带的房间,在二楼,已经准备好了。”
林伊接过钥匙,道了谢。
“那个……”瞳子小声问,“房间是什么样的?”
“双人票標配。”前台笑著说,“一间大床房,带独立温泉。”
瞳子的脸瞬间红了。
林伊假装没看见,拎起两人的行李就往楼上走。
主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这特么是套票。
双人票配大床房,很合理吧?
但你也没拒绝啊!】
我为什么要拒绝?省钱不好吗?
哼,我看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
你特么今天只会这一句是吧?
……
房间比想像中大,榻榻米铺得整整齐齐,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床铺,被褥叠得一丝不苟。
窗户正对著庭院,外面是一个小型露天温泉,正冒著热气。
林伊把行李放下,很自然地开始收拾东西。
“这床挺大的。”他隨口说,“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瞳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自己的旅行袋,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嗯……”她小声应了一句,声音比蚊子还细。
林伊回头看她,发现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像个雕塑。
“怎么了?进来啊。”
“哦……好。”
瞳子迈著小碎步走进来,把旅行袋放在角落,然后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洗漱用品、换洗衣服、一本笔记本、一支笔……
她整理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林伊也不催,自己先去浴室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瞳子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窗边看庭院里的雪。
“晚上想吃什么?”林伊问,“听说这里的螃蟹很出名。”
“都行。”瞳子还是不敢看他。
“那等会儿出去逛逛?”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主人,你说句话啊,气氛好尷尬。】
我在想说什么。
你就说点正常的,別老盯著人家看就行。】
我没盯著看!
你刚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了至少五秒。】
你数这个干嘛?!
林伊清了清嗓子,走到窗边,在她旁边坐下。
“紧张?”
瞳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一点。”
“因为床的事?”
瞳子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其实没什么。”林伊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点,“就当是修学旅行那种,同学之间挤一挤很正常。”
“可是……”瞳子小声说,“我们又不是同学。”
林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兄妹?你不是叫我林先生吗?”
瞳子终於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林先生觉得……我们像兄妹吗?”
危险!主人这个问题回答不好要出大事!】
我知道!等下吗,这种情况要冷静思考冷静分析,不然会造成血流成河的场面。
林伊认真想了想,然后说:
“不像。”
瞳子眨了眨眼。
“那你觉得像什么?”
“像……”林伊卡壳了。
像情侣!像情侣!快说像情侣!】
你能不能別添乱!
“像……”他憋了半天,“像朋友,很好的那种。”
瞳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嗯,很好的朋友。”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主人你这是有色心没色胆……】
闹麻了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
……
傍晚,两人出门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