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六合会总部。
又回到了这座压抑的城市。
林伊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天空灰濛濛的,像要下雨又像要下雪。
黑色高级轿车停在楼下,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给他开了车门。
“会长在等您。”
林伊拎著行李袋跟著他走进去,一路没人说话。
我去,好气派啊。】
你不是神吗,还没见过这些?
电梯停在五楼,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
林伊敲了敲门。
“进来。”
高羽的声音听起来和电话里一样,不急不缓。
林伊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但没什么摆设。
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字。
林伊没心情去看,虽然写的是汉字。
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刚好照在桌面上。
高羽坐在桌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套,手里端著茶杯。
看到林伊,他放下杯子,微微点头。
“回来了。”
“嗯。”林伊把行李袋放在门口,在他对面坐下。
他打量了一下高羽——脸色比上次见面好了很多,说话中气也足了,完全不像是刚被捅过十几刀的人。
“伤好了?”
“差不多了。”高羽给他倒了杯茶,“北海道怎么样?”
“还行。”
“玩到一半被叫回来,不高兴?”
废话,当然不高兴……】
阿斯塔纳,我和会长说话的时候你儘量不要插嘴,好吗?
额好,话说主人你咋突然这么温和了?】
林伊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羽笑了笑,也没追问。
“北川呢?”林伊问。
“出去办事了。”高羽靠在椅背上,“今天就我们两个。”
林伊点点头,等他开口。
沉默片刻过后,高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打开。
“先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
林伊放下茶杯。
“老会长去世的事你知道。他儿子一年前失踪,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唯一留下的就是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预產期就在这几天。”
林伊听著,没插嘴。
“六合会下面五十多个直属组,看起来铁板一块,其实早就分成好几派了。”高羽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有人想等孩子出生,扶持他上位,当个傀儡会长;有人想直接废了这条血脉,自己上位;还有人想趁乱独立,另起炉灶……”
“北川就是第三种。”
林伊没忍住,不小心把在副本世界知道的给说出来了。
额,应该没事吧?反正歷史是已经既定,无法改变的事实。
高羽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北川组確实是南部最大的势力,他要是想走,能带走至少四分之一的人。”
“所以你找他当副手,是想稳住他?”
“稳住?”高羽笑了笑,“他跟著我,是因为跟著我比单干划算。等哪天不划算了,他转身就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天气。
林伊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要我做什么?”
高羽打开档案袋,抽出几张纸递给他。
“老会长的儿媳住在东京大学医院,预產期在这周。”他说,“我需要你去守著她。”
林伊接过纸,上面是病房的位置、楼层布局、安保人员名单。
奇怪的是,安排的人员並不多,是为了防止太过张扬?
“医院有六合会的人守著,但我不放心。”高羽说,“最近收到消息,有人想趁这个机会动手,就是內部的人。”
“动手……杀一个孕妇?”
“杀她,或者抢孩子。”高羽的语气依旧平淡,“孩子要是落在那帮人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伊翻著那些纸,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