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降谷灰澈侧著身站在门口,低著头,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打扰了。”瞳子轻声说,先走了进去。
林伊跟在瞳子后面,小心翼翼的。
主人你这样好好笑,和小偷一样……】
別吵。
玄关处摆著两双鞋——一双学生皮鞋,一双室內拖鞋,整整齐齐地並排放在一起。墙上掛著一面小镜子,镜面有点花。
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尽头的客厅亮著一盏日光灯,白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发冷。
没有家人的痕跡。没有合影,没有全家出游的纪念品,没有冰箱贴上写著“今天吃什么”的便条。
这个房子像是一个人住的。
原来是日本特有的死宅蜗居族。】
瞳子在矮桌旁坐下来,降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壶水,放在炉子上。
“灰澈。”瞳子叫了她一声。
降谷的手停在杯子上。
“过来坐吧,水等会儿再烧。”
她犹豫了一下,把杯子留在托盘上,走到矮桌旁,在离瞳子最远的角落坐下来。
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
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抿紧的嘴唇和一点鼻尖。
“降谷阿姨呢?”瞳子问。
“加班。”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最近还好吗?”
“嗯。”
“学校呢?”
“嗯。”
“有交到新朋友吗?”
降谷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嗯。”
厨房里,水壶开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啊这,你和远山小姐两口子情商比吐鲁番盆地还低……】
我觉得直接说明来意就好了,没必要寒暄。
林伊站起来,他发现与此同时降谷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他没有看她,走到书架前面。书架上大部分是漫画——少年漫,少女漫,有几本轻小说。
排列得很整齐,按照书脊的高度从低到高排好。
最上面一层放著几本画集,书角用透明书套包著,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被精心对待的东西。
哦?这个是?】
林伊把那摞纸翻过来。
封面是一幅画——一个女孩,穿著校服,裙子很短,短到不属於任何一所真实的学校,一眼就能看出是为了增加兴奋感的设计。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往上挑,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手放在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正要解开。
线条很细腻,裙子的褶皱,头髮的光泽,锁骨的弧度,每一处都画得很认真。
不是那种隨意的涂鸦,是花了时间的。
臥槽主人,这个有可能是jm……】
啊,这可能就是早期本子吧……
林伊翻开第一页。
降谷灰澈一眼望去……
林伊站在书架前,手里翻著她的画稿。
她连忙衝过去,此刻她应该跑得比博尔特快。